内里资金亏损达几个亿，谁买了谁就是傻子。
    按理说收购之前都会将这家公司的底子查清楚的，怎么墨凌炀就没查出来呢？
    刚开始裴念还想不明白，后来又想到时安跟戴祺这两个人。
    他们同样是顶级黑客，他们联手的话，恐怕是十个墨家都查不出来里面的漏洞吧。
    墨家的这个坑跳的冤枉，甚至还在财经新闻上挂了好几期。
    裴念该是高兴的。
    墨凌炀算是她的仇人，如今遭了这么一劫，她是该高兴的。
    可她却高兴不起来。
    因为她想到了霍晨曦。
    墨凌炀不会突然兴起收购启月，霍晨曦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甚至比时安还要大吧。
    她……该怎么办呢？
    ***
    自那件事出后，霍晨曦已经很久没见过墨凌炀了。
    他大概是在忙着补亏损吧，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。
    总之，他的电话再也没有打来过，他的车子，霍晨曦也再没有在学校门口看见过了。
    墨凌炀这个人，似乎已经彻彻底底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    “霍学姐！”戴祺的声音在霍晨曦的身后响起。
    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眼。
    戴祺也从时安那里得知了这次的事情有霍晨曦的参与，所以之前霍晨曦说的伤他的话，他也早就抛到了脑后去。
    “学姐，你要去见你哥哥吗？”戴祺白净的脸上挂着笑，笑嘻嘻地问着。
    似乎以前那个高冷孤傲的戴祺已经消失了，如今的他更亲和。
    “出去吃饭而已。”霍晨曦答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    “那一起吃啊，正好我也还没吃。”戴祺说。
    霍晨曦原想拒绝，可是想到戴祺现在算是时安的合作伙伴，想了想，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出校门。
    霍晨曦比以前要安静了许多，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不少。
    看到她这样，戴祺总想着逗她开心，讲了好几个笑话，她也只是勾唇笑笑，很淡，并不是真心的。
    戴祺有些苦恼，正在想着怎么哄她开心时，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学姐，怎么了？”
    霍晨曦没说话，但脸上的血色却突然变得苍白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，瞳孔微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般。
    戴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恰好看见一抹眼熟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车边。
    他身形高大，穿着熨帖笔直的西服，那轮廓分明的俊脸在半明半暗的深冬里显得格外冷峻，而他的那双眼睛，此时正落在霍晨曦的身上，清寒凌厉。“戴祺，你先去吧。”霍晨曦转头对戴祺说，然后抬脚朝墨凌炀走了过去。
    墨凌炀来找霍晨曦，是在她意料之中的。
    她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。
    只能说，墨凌炀来的比她预计的时间要快。
    走近他后，霍晨曦不等他出声，直接开口道：“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。”
    她表现的十分平静，一点都不像算计别人刚得逞的模样。
    不过墨凌炀的脸上始终都是冷如冰霜，他的黑眸一片沉静，清冷透凉。
    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咖啡厅，他们找了个角落，那里相对安静，正好在窗边，没对着马路，窗外是一片绿植，此刻正在寒风下微微晃荡。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墨凌炀终于开了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，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充满磁性。
    只是此刻，这曾一度让霍晨曦迷恋的嗓音里，却染上了一抹沙哑。
    霍晨曦捏着勺子，轻轻搅动着咖啡。
    她微垂着脑袋，刘海儿从额上散下来，遮住了她的双眼，灯光从她发顶洒下，恰好让她的眉眼都笼罩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