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回得过神来，就听见林森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：“谢谢你……劳伦斯。”
    劳伦斯微怔，愣了两秒后，她才笑起来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说：“薇薇安也是我的朋友，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。”
    林森没有再说话，他松开劳伦斯。
    在他松开的时候，劳伦斯才看见他的眼圈有些红。
    林森走到时薇的身边，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又给她擦了擦汗水，才问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    “像死了一样难受……”她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极轻的微笑，“我真的以为，就这么去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有我们在，你可别想就这么走了。”劳伦斯将脸上的泪水擦掉，然后握住时薇的手，说，“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，以后可不许轻易说死。”
    时薇笑了笑，到底是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了。
    她也算是去鬼门关前转了转，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光了，躺在床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虽然勉强被救回来，她却不知道这一次，自己能坚持多久。
    ***
    将时薇送回病房时，天刚刚破晓。
    已经步入冬季了，外面一直都是阴沉沉的，无端勾起人心中的愁丝。
    时薇已经睡着了，留了裴念跟霍慈在房间里看着，其他人暂时去了走廊，商讨时薇的病情。
    最先开口的人是劳伦斯。
    “我说过，薇薇安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，化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。如果不用再生病毒，或许下一次她病情发作的时候，就不是这么轻易能救回来的了。”
    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，只有林森知道。
    他也知道时薇这次能救回来，并不轻易。
    所以这一次，他也站在了劳伦斯这边。
    他对霍振廷说：“劳伦斯说，再生病毒经过改研，也许跟当初不一样了。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后遗症，科学家们也都有对策，所以我想……也许这是一个办法也说不定。”
    在今早之前，林森的全身心都在排斥再生病毒。
    再生病毒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，如果有可能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。
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
    当他在手术室里，看着时薇的心跳一点一点跳为0的时候，他才真正的开始慌乱了。
    他开始后悔，为什么在劳伦斯向他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，他没有接受呢？
    难道当年他后悔一次了，现在，还要让他后悔一次吗？
    时安没有说话，而是看着霍振廷。他在等霍振廷拿主意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振廷的脸上，都在等着他的回答。
    而如今霍振廷的回答，关系到时薇的性命。
    可如果是他做的决定，无论最后结果如何，时薇都不会怪他。
    “你从哪里得到的病毒？”
    就在大家都等着霍振廷的回答时，他突然抬眸，看着劳伦斯，一字一句道。
    劳伦斯被他这犹如鹰隼的锐利眼神看的愣了一下，随后才道：“我有朋友在研究所……”
    但她话没说完就被霍振廷打断了：“劳伦斯医生，这些表面上的话，你就不需要说给我们听了。”
    霍振廷的话让众人为止一滞。
    不等大家说话，他又说：“劳伦斯，你想将再生病毒用在时薇身上，总得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。”
    二十几年前，他们忽略了这一点。
    可是如今，不会了。
    再生病毒是美国科研人员秘密研制的东西，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东西，竟然能让劳伦斯这样普通的医生拿到手，并且用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