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睡好，第二天就有些昏昏沉沉的，早上饭也没吃，一直睡到中午被饿醒了。
    “大姑娘，您总算醒了。”虎牙在外面听见她叫人的声音，隔着门道。“再不醒，我都要闯进去看看了。到时候，肯定要被皇上扒层皮下来。”
    阿妩快速地穿好衣裳，把头发松松挽了下，道：“虎牙哥哥进来吧。所以说啊，你在宫里伺候就不方便，是不是不如太监方便？”
    虎牙觉得身下一紧：“大姑娘，别这样。你杜嫂子还等着生老五呢！”
    阿妩哈哈大笑。
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来了？”阿妩一边洗手一边问道。
    “皇上说有进贡的岭南水果，让我给您送来，再看看您还有没有别的需要？”
    “需要没有，就想问问吴如沐那个贱人有没有病死？”
    虎牙：“……没有。倒是姚将军，我看他今早上朝的气色不太好。”
    “活该。让他去献殷勤！”阿妩道。
    “然后刚才有人进宫禀告，说姚将军骑马出去散心，坠了马，摔裂了骨头。”
    阿妩“腾”地一声站起来：“摔裂了哪里的骨头？”
    虎牙忙道：“不打紧，夫人说不打紧，只伤了一根手指。”
    “手指受伤也不能掉以轻心啊！”阿妩焦急地道，“万一以后搭弓射箭都受到影响呢？”
    “夫人当然知道利害关系。”虎牙道，“皇上怕您从旁人嘴里听得不清不楚担心，所以特意让我来一趟，让您不要担心，并没有大碍。”
    “哪个担心他了？”阿妩嘴硬地道。
    但是想想到底不放心，嘱咐虎牙：“虎牙哥哥，你帮我去找清然，她手里有我房间贵重物品的钥匙。在我首饰盒最下面，有一小瓶药，你让她倒出两粒给小可送去。”
    虎牙下意识地拒绝：“夫人说没事，您就别病急乱投医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病急乱投医。”阿妩道，“那是温雁来临死之前送给我娘，是最好的药。留着这种死物有什么用？万一小可将来受到影响怎么办？”
    虎牙心想，这俩人感情是真好。
    阿妩对小可是掏心掏肺的好；药确实没有人重要。
    于是他点头道：“好，那我去。但是这件事情，别告诉皇上了吧。”
    “不，告诉哥哥。”阿妩道，“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    她坦荡荡，一遮掩反而落了下乘。
    殊不知，正是这两粒药，让萧珊死去的真相浮出了水面。
    阿妩牵挂小可，晚上的时候还跟皇上抱怨。
    “他自从遇见吴如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你看汪恒，人家就聪明，主动请缨去驻守云南，带着一家老小去了，哥哥直接封他个异姓王，儿孙只要不反，多少荣华富贵都有了。”
    既表了忠心，又替皇上分忧，还挑了个最好的地方。
    要知道，云南那片是贺家的老家，那就是龙脉所在啊。
    汪恒这小子，聪明！
    别人还被京城的繁荣迷花了眼，他却已经缕清形势，信誓旦旦地跟皇上保证“臣在云南不乱，臣不在，臣儿孙亦在。生生世世，替大周守好云南。”
    君臣泪眼相对，依依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