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……”
    洛阳说道：“听我的吧。”
    百里蒹葭将手枪放了下去。
    洛阳看着陈淑琴：“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，你已经无路可逃了，把东西拿出来吧，然后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。我向你保证，没人会伤害你，你会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上一个听过这种保证的人，尸体还躺在缅北的丛林里，已经高度腐烂了。
    “你是怎么识破我的？”陈淑琴开口了。
    洛阳说道：“我从你的身上嗅到了蓖麻的气味。”
    “这不可能。”陈淑琴无法相信。
    洛阳淡淡地道：“我知道你很难相信，可我说的是事实，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上还藏着一小袋蓖麻毒素。”
    陈淑琴伸手进领口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只密封袋，的确很小，仅有两寸的样子，里面装了小半袋白色的粉末。
    杨玉玲冷声说道：“陈淑琴，我们家待你不薄，为什么这样做？”
    陈淑琴突然笑了：“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她的笑声很诡异，可眼眸里却闪烁着泪花。
    这个陈淑琴的身上一定有故事。
    看见她眼里的泪花，洛阳突然就不想知道真相了，因为有些对他来说非但没有半点好处，还有可能出现“你知道得太多了”的情况。
    “那个，你把东西放在地上吧，然后双手抱头跪在地上。”洛阳试着把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引导。
    陈淑琴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助纣为虐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！呸！”
    洛阳：“……”
    陈淑琴的视线移到了傅长江的身上，眼眸里凶光毕露：“傅长江，你还记不记得反击战时期，你枪毙过一个越南军官，他叫陈志明。”
    傅长江的眼神有点迷茫，他这么大年龄了，再加上刚刚才治好阿兹海默症，突然间让他想起几十年前的一个人，而且还是越南的军官，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。
    洛阳听陈淑琴这么一说，心里暗暗放松了一点。
    对越反击战从1979年开始，后来又发展成两山轮战，历时十年才结束。这期间傅长江枪毙一个越南的军官，这种秘密明显不符合“你知道得太多了”的条件，也就不存在什么麻烦。
    陈淑琴怒吼：“他是我的父亲！”
    傅海讶然道：“你是一个越南人，怎么可能？我派人调查过你，你是石庄人，你还在炼钢厂上过班。”
    陈淑琴说道：“我三十年前就过来了，那个陈淑琴早就死了，我变成了她。这三十年来，我一直在找你的父亲，五年前我就找到了，可是直到半年前才有机会靠近他。”
    傅长江还在想被他枪毙的那个军官，一双白眉微微蹙起。
    “半年前你就来这里了，为什么现在才动手？”洛阳想不通这点。
    陈淑琴看了傅长江一眼，咬牙切齿地道：“我找了他30年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，一下子就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。我慢慢地给他下毒，我要看着他受尽折磨，痛苦地死去！”
    略微停顿了一下，她接着说道：“我的计划本来是毒死那个老东西，然后再一个一个将他家的人都毒死。我不能快，我得慢慢来，我等了几十年才等来这个机会，我有的是耐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