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菲荷对着赵龙身侧微微一笑，看着好像在跟谁打招呼，裴嘉余光淡淡的扫过，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你能看见我？”一个血染大半个白裙的女孩对着孙菲荷问道。
    仔细看的话，女孩的五官已经辨识不清，头上有一个极大的血洞，粘稠的鲜血滴滴落在衣服上，女孩的脚虚浮在空中，甚至连腿都变得似有似无。
    孙菲荷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女孩语气带着欣喜的道：“你还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呢，你好，我叫钱艳。”
    孙菲荷扫过与裴嘉寒暄的男人，淡淡开口：“孙菲荷！”
    女孩指着裴嘉：“你找了个好男人，我不止听阿龙说过一次，裴嘉这个人格外的洁身自好，你运气真好！”
    孙菲荷赞同地点了点头，看着女孩：“你快要消失了！”
    女孩不在意的：“对呀，还有一年我就要走了！不知道我走以后阿龙会变成什么样子，真可惜，我看不到他年老的样子了！”
    孙菲荷问道：“你们是情侣？”
    钱艳笑着点了点头，只是她的笑有些阴森恐怖，脸上的烂肉随着肌肉的动作，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本来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眼珠也滚落在地，即使掉落在地，眼珠依旧看向孙菲荷的方向。
    钱艳习以为常地蹲下身子，捡起来，慢慢的粘回脸上，不好意思道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吓你的，当初摔得太狠了，脸都摔烂了。”
    孙菲荷看着她：“你跳楼？”
    钱艳吃惊道：“你怎么知道？嘿嘿，早知道就不跳了，上吊也比这好！”
    可能是太久没遇到能跟她对话的人了，钱艳滔滔不绝地说着。
    她跟赵龙是从大山里出来的，两人同时考上了大学，并约定一起去上学。
    到了时间，赵龙在车站一直没等到钱艳，最后太担心了，赶紧跑到钱艳家，就看到钱艳的父母把她的大学名额卖掉了，还强压着她跟别人结婚。
    赵龙气不过，跟她家里大打出手，最后带着钱艳跑了出来。
    这件事也惹恼了赵龙的家人，扬言只要赵龙答应把钱艳送回来，那就继续供他上大学，要不然就不管了。
    赵龙并没有屈服。
    为了让钱艳继续上学，赵龙直接卖掉了自己的大学名额，想用这个钱供她读书。
    钱艳不同意，她说自己可以打工供赵龙，最后两人抓阄，谁知道赵龙抓到了空白的那张，钱艳也只能同意了。
    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，赵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，钱艳也没闲着，休息的时候就会接一些给孩子补课之类的活，两人过得虽然拮据，但是也很快乐，眼见着大三了，钱艳跟赵龙约定好，毕了业就结婚。
    事情就在大四的时候出现了岔路口。
    钱艳长得小家碧玉，怯生生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，就算她骨子里很坚强，但是柔弱的外表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呵护她。
    这样的容貌在一个富家女身上那是如虎添翼，但是在一个农家女身上，那就是灾祸。
    富人区有一家想要找补课老师，钱艳理所当然顺利地应聘上了，钱艳与这家的女主人相处得很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