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思月坐起身打开灯，看向另一张床的霍晓兰。
    霍晓兰一脸歉意地看着夏思月：“三嫂，对不起，吵到你了！”
    夏思月扫了下霍晓兰，又收回视线，慢慢问道：“太激动，睡不下？”
    霍晓兰尴尬一笑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    夏思月打断她要说的话：“别你啊，我啊的，明天还只是报名，之后还会考试的。
    内部指标，只是给厂里职工亲戚的一个机会，能不能留下，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？”
    虽是如此，但霍晓兰还是很激动：“三嫂，如果我留在黄官屯连机会都没有。”
    夏思月知道纺织厂的招工套路：“报名后，办事处的会给你们发一个小册子，你只有一天时间背资料，能记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    霍晓兰眼睛一亮，然后神秘兮兮地看着夏思月：“三嫂，我读书那会记性一点也不好，自打你嫁给三哥后，我的记性是一天比一天好，记这个，我有信心。”
    说完，又顿了一下，掀开被子来到夏思月的床沿上坐下：“三嫂，你旺我，等我领了工资，每个月给你一半。”
    夏思月看到她衣服也不穿就跑过来，嘴角抽了好几下：“我不缺钱，不需要你的工资，很晚了，快去睡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次日一早。
    夏斌领着霍晓兰来到纺织厂。
    门卫认识夏斌，他别有深意地扫了下霍晓兰：“她是你对象？”
    霍晓兰闹了个脸红，觉得让夏斌来，很不合适。
    夏斌横了门卫一眼：“乱说啥呢！她是我姐的小姑子。”
    门卫愣了一下：“你，你姐结婚了？”
    夏斌像刺猬一样，怼了回去：“我姐结婚很奇怪吗？小子，以后把心收一收。”
    门卫尴尬地抓了抓头发。
    夏斌带着霍晓兰轻车熟路地走进办事处。
    “哎呦，这不是夏斌么！听说你去下乡当知青了，咋又回来了？”
    纺织厂的老员工都认识夏斌。
    “谁规定，下乡后，就不能回来了？”夏斌找了把椅子坐下，双腿翘起二郎腿，活脱脱一个纨绔少爷。
    那人笑了笑说道：“也是，你爹娘本事大，想弄个工作，轻而易举。”
    刘静也是个有本事的人，她在纺织厂当了个经理。
    听说副厂长要退休了，厂里的几个经理在争这个位置。
    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。
    夏斌嗯哼一声：“我不喜欢进厂，我喜欢当兵。”
    说到这，他顿了一下，指着霍晓兰介绍道：“她是我姐的小姑子，过来报名的。”
    话刚说完，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。
    女人的年龄跟刘静差不多大，她穿着这个年代最时髦的棉衣，头发不像其她人那样扎辫子，而是将头发盘在上面，看起来很精神。
    她扫了下霍晓兰，说话很难听：“听说你姐嫁了个泥腿子？难道在城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才嫁给没有任何背景的乡巴佬？”
    霍晓兰只想安安静静报个名，没想到也会遇到这么多事。
    她虽然很珍惜这个机会，但有人说夏思月就是不行。
    “你才见不得人，你全家见不得人，我三嫂好着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