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不干。
    杯子没了，又在桌上拿了一只大海碗，醉醺醺地看着夏明亮：“给，给我倒酒！”
    夏明亮懒得理他，自顾自的吃碗里的菜。
    村长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带着不悦：“臭小子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    夏明亮还是不理。
    村长拎起夏明亮的衣领，朝他大吼：“老子可是公社的主任，你不对我好一点，我要你好看！”
    夏明亮不跟醉鬼计较，他轻而易举地掰开村长的手，淡淡问道：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    原本很生气的村长听到这话，歪头打量着夏明亮，身体东倒西歪：“你谁啊？我认识你吗？
    哦，我记起来了，你就是那个找我办事的，我不同意，你还骂我！”
    夏明亮没想到喝醉了的村长是这样的，他朝夏思月招了招手：“阿月，快去拿照相机，把这些全拍下，等他醒了，看他是什么表情。”
    夏思月以为大家不会同意，没想到的是，其他人都想看村长出丑。
    她跑到房间，从抽屉里拿出照相机，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好几张。
    迷迷糊糊间，村长看清了夏思月的脸，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抱住她的腿，哭得像个孩子：“娘，娘，对不起，我没有找到你的亲人，你把我也带走吧！
    娘啊！
    我苦命的娘啊，你咋那么早就去了！
    娘，娘，你是来带我走的吗？
    我跟你走，我马上跟你走。”
    夏思月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，嘴角止不住一抽：“我不是你娘。”
    村长抱着夏思月的腿不放手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娘，娘，别不认我，我心里难受！”
    其他人看到这一幕，纷纷放下筷子也不吃饭，直接看热闹。
    村长的孙子屯屯眼睛瞪得老大，有些不敢相信，面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老男人是他爷爷。
    他揉了揉眼睛，小声问村长媳妇：“奶奶，那个是我爷爷吗？”
    村长媳妇还是第一次看到哭成这样的村长：“可能被调包了。”
    太丢脸了。
    想退货，怎么办！
    屯屯捂住眼睛：“等酒醒了，爷爷肯定会赖账。”
    涛涛挤过来：“三婶拍了那么多照片，赖账也没用。”
    村长的几个儿子尴尬地想抠脚趾头。
    村长抱着夏思月不肯放手，哭累了，又跑去墙角种蘑菇。
    平静的初一，有了这一插曲，热闹了许多。
    次日一早。
    村长醒来的时候，头痛欲裂，他揉了揉脑袋，问他媳妇：“你昨晚打我了？”
    他媳妇剜了他一眼：“我打你干嘛？你自己做过什么，心里没点逼数吗？”
    村长一脸懵逼：“我怎么了？难道我对你动手了？”
    村长媳妇摇头。
    村长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    村长媳妇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你去问其他人。”
    村长还真去问了，只不过，大家也没给出他想听的答案。
    最后又找到夏思月：“昨晚是不是有人打我了？”
    夏思月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    村长：“我头很痛，浑身像散架了一样，难道不是挨打？”
    夏思月笑着摇头：“当然不是，你昨晚喝醉了，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喊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