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往前栽倒。
    手里的老人也被他丢在地上。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。
    还没来得及检查伤口的大壮吓得跳了起来，紧张地看了看四周：“是什么声音？”
    大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下大壮：“好像是炮声，不会是打仗了吧？”
    大壮下意识抬头：“都解放了，怎么可能还打仗？应该是有人用火药在炸石头。
    之前听人说军地后山石头太多，要炸掉那些石头。”
    大头觉得军地的人傻兮兮的，大晚上的，用火药炸石头不怕出事么！
    万一没找着准头，点错了，岂不是要炸死人！
    两人抬起老人又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大约走了十分钟。
    大壮指着前方的坑：“我数到三的时候，我们同时把人扔出去。”
    大壮才数到二。
    一群狼狗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。
    大壮两兄弟吓得立马扔下老人，逃命似的往山脚下跑。
    “啊啊啊……大头，快跑，快跑！”
    夜色太暗。
    林子里到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跟荆棘。
    大壮没看清路，一脚划出劈叉，痛得他发出惨叫。
    大头想拉他，看到追来的狼狗，又打消了救人的念头。
    他不要命地往山脚下冲。
    山里冲出来的“狼狗” ，其实是军犬。
    这些军犬是霍言放出来故意吓大壮俩兄弟的。
    大头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，哪想在半山腰就被阿辉逮住了。
    他拎起大头的衣领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：“跑啊！怎么不跑了？”
    大头倒是想跑，但衣领被人拎着，哪跑的了。
    他转过头，苦哈哈地看着阿辉：“同志，大晚上的，能在这里相遇，也是缘分。
    要不，你先松开我，我给你看好东西！”
    阿辉是来抓人的，才没时间听这些有的没的，他一脚踢中大头的膝盖：“你他妈的，给老子闭嘴！”
    大头吓得抖了抖：“同志，大晚上的，小声点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！”
    阿辉恶作剧地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：“谁告诉你，我是人的？”
    大头脸色一白。
    一股尿臭味扑鼻而来。
    “你，你是鬼？啊啊啊……别过来，别过来，我，我很厉害的！”
    大头吓得说话打颤，眼里满是恐惧。
    即使吓得半死，还硬撑着。
    阿辉一把抓住大头的衣领，用力甩了出去。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    大头痛晕了过去。
    阿辉看着倒地不起的大头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    他踢了踢大头，见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，抓住他一只脚，往山脚下拖。
    山路崎岖，碎石遍地都是。
    这个季节，穿的都是短袖。
    被阿辉这么一拖，大头的肌肤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    大头是痛醒的。
    他一睁开眼睛，就看到阿辉抓着他的腿，像拖垃圾一样，往山脚下拖，慌乱地扭来扭去：“放开我，放开我……我还没活够，我不当你的替死鬼。”
    大头听别人说。
    惨死的人会冤魂不散，直到找着满意的替死鬼为止。
    大头把阿辉当成鬼魂，所以才这么大反应。
    阿辉听到这话，差点气笑：“当你娘的替死鬼？像你这种泯灭良知灭绝人性的畜生，就算死了，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