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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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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长裕沉默着。
    一根烟抽了大半,他按灭在烟灰缸里:“还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她还说,你对她没兴趣。”程柏升叹气,“看她的样子,很受打击。”
    盛长裕:“你没有添油加醋?”
    “你找她来对质,我不怕。她的确这样讲。”
    “那是她耳朵有毛病。我说,我对她的过往没兴趣。”盛长裕道。
    “对她这个人呢?”
    盛长裕:“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。”
    “她想让我打听呢?”程柏升说,“她也许下次会问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俩的谈话,仅限于我们俩。你要是没分寸,早点滚。”盛长裕说。
    程柏升:“我想来的?这个钟,我该进入梦乡了。”
    两人不咸不淡斗了几句嘴,程柏升困得眼皮打架,先去睡觉了。
    盛长裕一个人独坐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    他的母亲,在小事上总标榜她公平,对他和弟弟一视同仁;可每每有什么大事,她的偏心不加掩饰。
    他小时候发水痘,一个人在屋子里,只一个老妈子陪着他。他发烧,浑身难受,几次问:“我姆妈能来陪我吗?”
    老妈子告诉他:“夫人没发过水痘,她不能来。”
    那年他七岁。
    没过几日,他四岁的弟弟也发水痘,母亲没日没夜守在他床边,忧心得憔悴不堪。
    那是盛长裕第一次见他母亲不修边幅。
    他母亲美貌,又是大帅夫人,一直把自己打扮得端庄高雅,很少衣衫皱巴、头发凌散。
    那时候他就想,两个儿子是不一样的。
    她为什么不敢承认,她心里怀疑他不是她的孩子?
    她为什么非要在吃喝这些不值钱的事情上,非要把他对齐弟弟?
    如此一来,他指责母亲薄情,都成了他的错。
    还有一次,弟弟贪玩去父亲的书房,偷了布防图。
    外院的参谋们急疯了,到处找,盛长裕直接去弟弟的院子寻到了。
    可父亲说:“你弟弟懂什么?分明是你,偷拿了还嫁祸给他。”
    父亲要打他,母亲不阻拦,也怪他诬陷弟弟。
    弟弟反而哭了,说出来是他偷的,还说他从哪里拿的。
    “他只是不懂事。”母亲护着弟弟。
    盛长裕挨了两鞭子,一股子狠劲儿把父亲推倒在地。
    那时候,他已经知道,拳头很厉害,可以为他赢得尊重。
    不管母亲怎么想,父亲确定他是亲生血脉,父亲不敢拿他怎样。
    盛长裕便放开了手脚,行事越发乖张任性,拼命敛财。
    “盗窃”一事后,弟弟生日,母亲亲手做了双布鞋。
    他看到了。母亲干巴巴解释:“等你生日,姆妈也会做的。”
    他生日到了,布鞋也做了,盛长裕拿了剪刀把它绞碎。
    母亲气得大哭。而后十几年,时不时拿出来讲,说他太过于自私,会和弟弟争宠。
    盛长裕第一次和她吵架:“你就承认,你心里一直怀疑我。你怀疑我是别人肚子里出来的。
    你要是承认,往后我还敬你。你不敢承认,你就是怯懦恶毒,别想安生!”
    你可以不爱我,但你能不能别骗我?
    你说实话,叫我死心,往后我们各不相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