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女都是喜欢被夸的。
    姜玥也不例外，她本来觉得顾陈这人油嘴滑舌、心机深重，里里外外怎么看都是个黑心肝的，听见这句话之后又觉着这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。
    至少眼睛擦得很亮。
    顾陈用余光扫了姜玥两眼，这句漂亮全然出自真心。
    她刚才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，像只停驻休憩的漂亮小蝴蝶。
    顾陈的心跳，随着越走越近，也跳动的越来越剧烈。
    姜玥哦了声，就算是对他的回应。
    顾陈找周寂是有正事要说，他不介意多一个人在场，周寂反而不乐意，轻轻拍了拍姜玥的手：“你不是嫌累吗？楼上有休息室，我让人带你上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    姜玥今晚看不到热闹，也没有什么收获，原本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，她点点头。
    很快酒店的经理就亲自过来，把她送到了楼上的贵宾休息室。
    二楼的走廊暗处都有保镖在值守。
    姜玥在休息室里，浅浅的睡了一觉。
    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做梦，这回好似刚刚闭上眼，就被拖拽回了上千年前。
    姜玥听见了一阵风声，她的睫毛颤了颤，抬眸望去，殿外的院落跪着乌泱泱的一片人。
    皆为一身白衣，浑身发抖，眼睛通红，却不敢发出丁点的哭声。
    黑漆漆的棺椁停在殿内。
    殿内殿外都挂着白皤。
    檀木牌位上用鎏金凿刻出几个清晰的字——
    【吾妻明宜之位。】
    飒飒的冷风吹起白皤，风声好似夹杂着几分凄厉。
    跪在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心中害怕，浑身瑟瑟发抖，更有胆子小的没忍住泄出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    哭声刚起，就被禁军捂着嘴巴拖了下去。
    摄政王并不喜欢在这个时候听见哭声，不许哭灵。
    殿内跪在棺椁前的自是些平素和公主玩得好的手帕交，胆子也不大，被这沉沉的威压吓破了胆，内心觉得酸涩，也是忍不住要掉泪，压着低低的哭声。
    男人的嗓音冰冷平淡：“你们吵到她了。”
    一句淡淡的话，又逼得她们将哽咽都逼退了回去。
    时至今日，公主为何会忽然故去，都还是个谜。
    没人知道，也没人敢去打探。
    姜玥听着耳边的经文讼声，若是没有这些似是而非的梦，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周扶危竟还会为她办葬。
    就仿佛他真的是个合格的夫君。
    也好像他真的很爱她一样。
    姜玥想不明白，自她回京，她和周扶危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    在兖州时，她与他也只有短暂的交集。
    姜玥那时闲着没事会去她落脚的庭院，看上一眼被她救回来的男人，他伤得很重，若是没有她救他，他几乎就要死了。
    不过他也是个命硬的，大夫说他几次危在旦夕都被他熬了过来。
    姜玥看得出来，他不是个话多的。
    他养了一个多月的伤，快要病愈之时，仿佛才想起来打探她的身份。
    姜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，怕他知道她是公主，闹着要以身相许，便用假身份糊弄他。
    他没有信。
    她知道，他也知道。
    姜玥后来就把他当成了解闷的乐子，无聊了才会找他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