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前面我家门口呢。”，刘国娟说着上前帮着王小翠推着板车。
    她一个离异回家的女儿，娘家肯接纳她就非常好了，她可不好意思在家里白吃白喝，更何况，她还有闺女要养呢。
    弟弟和妹妹都还没有成婚，妈妈年纪那么大了，还跑出去找了个洗盘子的活。
    虽然家里人都没有说什么，但刘国娟心里压力也是大的喘不过气。
    弟弟刘国茂已经到了相看对象的年纪了，本来就有父亲那一桩事情，再加上她一个离婚的大姐长期住在娘家，她怕人家会看低了自己兄弟。
    天气转暖后，刘国娟一直想要搬出去住，但自己没有个营生，妈妈又不放心。
    这段时间，听着街道上的人谈论王婶子胆子大，一个乡下村妇支起了摊子，刘国娟就把目光望向了王小翠。
    上门找王小翠取了两次经，受到王小翠的鼓励，刘国娟也鼓起勇气跟着跟着出摊了。
    她卖的是黏切糕，每天早上弄一大板，蹭王小翠的板车，跟着去摆摊。
    板车推到了黄细妹门口，王小翠帮着刘国娟将沉重的黏切糕搬到了板车上，又把地上的凳子和竹签切刀等工具都放到了车上。
    两人这才合力推着板车朝着三胡街走去。
    这A市钢铁厂、罐头厂、木材厂、玻璃厂都在一个方向，不少厂子里面上班的人都要从三胡街那边经过，王小翠每天早上都是往那边去，过了早高峰才会转去闹市街口。
    车子刚停好，刘国娟马上伸手从板车上拿下了两条长椅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摆好，然后和王小翠一起，把切糕给抬下来摆在椅子上。
    两人刚准备好，就有客人上来了。
    “大娘煎个饼子！”
    王小翠麻利的往锅里面刷油，询问客人，“加鸡蛋还是加油渣？加一样两毛，加两样三毛还送素菜，都不加的只有萝卜丝或土豆丝一毛。”
    “都加。”
    “好呐~”
    刘国娟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跟着出摊了，虽然没有第一天的那种窘迫了，但还是不敢开口叫卖。
    见有客人走过来，她只能挤出笑容，干巴巴的看着人家。
    一穿着的确良长裳的短发妇人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，看着刘国娟面前颜色漂亮的切糕，询问道，“切糕？”
    刘国娟紧张道，“对，切糕，热乎着呢，今早刚蒸出来的。”
    “怎么卖啊？”
    刘国娟拉开切糕上面盖着的细布，指着上面的印子给妇人看。
    “一个格子下去四毛，有一大串呢。”
    妇人朝着格子看去，是成人的手指上下两指宽。
    刘国娟说完怕对方觉得贵，马上又解释道，“这里面放了蜜枣，葡萄干，还有花生碎和红糖，都是金贵的材料，做的时候，还得一直守在蒸笼旁边，一层一层的放材料，一层蒸熟了再加一层，可费功夫了。”
    妇人好奇的指着红白相间的黄色问道，“那是啥？”
    刘国娟马上介绍道，“最下面一层是糯米，然后是葡萄干和花生碎，中间是掺了红糖水的糯米，上面是黄米桨和蜜枣，大姐，来一串呗，保准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