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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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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寡妇并未如以往般,安歇在了他住的卧房,而是回到了镖队给她安排的另个房间?
    她这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昨夜她就借口身子不适,难道今夜还要同他分房而睡不成?简直岂有此理!
    陆煜眼周骤紧,带着通天的怒火,与擎天的威势,朝她所在的房间阔步走去,结果还未踏上石阶,就被人拦住。
    阿燕眼见他脸黑的似是要杀人,其实心里也是怵的,可职责在身,还是提着心尖勇敢迎难而上,张开双臂的挡在了他身前。
    “我家夫人沐浴更衣完,正在处理些私事,陆客卿切莫搅扰!”
    ?
    私事?
    且在他面前,她还有什么隐私可言么?又有何私事,是他不能知道的?
    这婢子竟敢拦他?
    须知这世上除了父皇安睡的寝殿,他需通传一声以外,其他任何一扇门,但凡想进,都决计拦不了他!
    陆煜眸光骤紧,伸臂一推,阿燕就被股巨大的力道掀翻,整个人都跌落在地,可她顾不上疼痛,只迅速爬起身来,扑倒在男人身下,死死抱住了他的腿。
    “陆客卿岂能如此无礼?
    就算是夫妻,两厢之下都要顾及礼数,更何况您与夫人还并未过过明路,绕是情意相通,以您现在的身份,若无夫人首肯,是绝不能擅闯内宅的!”
    笑话!
    身份?
    这婢子当他是什么身份,真以为他只是个混迹草莽的独夫么?若当真论身份,凭这婢子敢这般两次三番阻拦,早就被拖出去血溅当场大卸八块了!
    陆煜心头怒火愈发添了几重,眼见阿燕死抱着腿不放,也彻底没了耐性,只遽然抬腿一脚踢在了她的肩头。
    撩袍踏上石阶,将那扇紧紧拴着的木门往里推开,直直朝内踏去。
    眼见厅中无人,他绕过六幅桃木雕花屏风,跨步踏入房中……
    展露眼前的,却是令他意外的一幕。
    徐温云万千乌黑墨发散落,身上仅着了件单薄的寝衣,俨然是刚沐浴完,发尾面颊都还有些水珠,塌前的置架上落了条浅色的褶裙,上头沾染了片红渍。
    而她面色有些苍白,眉尖簇簇,单手捂着腹部,似有些身体不适疼痛难忍,望见他的瞬间,手忙脚乱着将裙摆放下。
    一旁低矮的绣凳上。
    置了条雪白棉质的长方形布条。
    那布条几乎被鲜血浸透。
    猩红一片,极为显眼,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。
    陆煜是征战沙场的人,平日里过得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,对血腥味可谓甚是熟悉,可他压根未曾意料到,会在个女子的闺房中,闻到此等味道。
    他脚步滞停,未能反应过来,面上神色有丝惘然,那股兴师问罪的劲头,忽就卸了许多。
    徐温云将裙摆整理好。
    蹙着眉头,面若冰霜。
    “陆客卿这是作甚?
    莫非连女子更换月事带,你也要看么?”
    原是月事来了。
    难怪。
    难怪她没有准备膳食。
    难怪她自昨日起就不愿同房。
    难怪那婢女道她有私事在处理。
    难怪她今日将上上下下都捂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听闻女子来了月事之后,会有些阴晴不定,喜怒无常,所以这就是她这两日如此反常的原因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