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月娘，我先前不知道你是这么聪慧和有趣的人！如果我早知道……我……我今天就想对你道个歉，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    在鞠月明亮又纯净的眼眸里，云飞扬心神大乱，结结巴巴语不成调：
    “我就是想问你能原谅我吗？今后我们当成普通朋友走动可以吗？”
    鞠月朝他身后看过去，欢快叫了一声：“世子爷你来了？！”
    云飞扬吓得一个激灵，脸上那殷切的神色瞬间就消失，活像小偷被当场抓到。
    急忙扭过头去。
    但身后是空荡荡黑漆漆的夜色，以及一弯被镀上了薄光的月亮。
    哪里有什么人？
    哪里有楼不弃？！
    意识到自己被耍了，云飞扬窘迫的转过头。
    鞠月捧着肚子哈哈大笑：“你看，你自己也知道你这番话见不得人，也害怕被楼不弃逮住，为什么还在这儿拦着我说？”
    “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。”
    “第一，你说我有趣。嗯，确实，好看的皮囊你养不起，有趣的灵魂又看不上你。”
    “第二，你跟我道歉，说对不起我，其实不用说的！我并没有打算原谅你。”
    “如果你以后家产缩水，做生意赔本，处处被人打压，不用怀疑，就是我干的。”
    “我说过我要你们云家半副家产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。”
    “你如果当时痛快点给了，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结，我也不会抓住你不放。”
    “但是你既然不愿意给，那我就只有自己动手拿了！我拿多少就全凭我的本事。”
    “最后，你问我们还可不可以做朋友？我明确的告诉你，做朋友不可以，做梦可以。”
    云飞扬默默的站在原地。
    鞠月和她那张轿辇都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了，他还呆呆的站在那，站成了一尊雕塑。
    拿着网兜出来捉蚊子的小道童倒在他身上收获了好几只健康又强壮，品相相当之完美的蚊子。
    翌日一早天还没亮，道观客院外便传来了白烟灵的口号声。
    白烟灵也不想喊的。
    谁愿意丢人现眼被人看笑话？
    但没办法，她的丈夫是个极其注重信誉的人。
    非逼着她来。
    说输了就认，人不可无信，无信则不立。
    逼着白烟灵必须做完这件事。
    白烟灵哭到半夜，第二天早晨甚至不等鞠月安排的人来叫她，她就自动自觉地去上岗了。
    不过她自己也动了一点小心思。楼不弃喊的那些口号糙得没法听，白烟灵喊不出口。
    就自己动手改。
    至少听着文明一些。
    改成了“圆满人生就是要生”、“喜得贵子福运绵长”、“母子平安如意吉祥”之类的祝福语。
    反正只说了要喊口号，喊什么就由她自己来定。
    白烟灵穿着烟青色绣鞋的脚踩上了石灰画成的圆圈。
    一口气喊完了口号。走向下一个圆圈。
    就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，又有一双青布鞋站了上去。
    小道童“哐！”的敲响了手中的铜锣。
    字正腔圆的喊道：“清虚观牌保生贴，保发作、保宫缩、保无撕裂无侧切、保宝宝健康平安啦~～”
    “咣！”
    “施主们来接天师赐福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