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极力抑制悲伤，“我亲自送愿愿进殡仪馆，亲手抱回她的骨灰盒。”
    林溪淡淡道：“你怀疑盒子里装的不是许愿的骨灰。”
    “没错，大师你厉害，一下猜到了真相。”许文龙陷入回忆，“前天晚上，我给许愿办法事，准备葬礼……”
    送完所有宾客接近凌晨三点，许文龙又累又困，这一天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    他倒在沙发上，边睡边喊女儿的小名，“愿愿，愿愿……”
    迷迷糊糊中，他又来到殡仪馆，女儿的尸体静静躺在地面。
    “爸，爸……”
    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许文龙激动大喊：“愿愿，是你！你回来了！”
    “爸，记住我的话，你弄错了，弄错了……”
    那道声音越来越小，许文龙迈步去追，下一秒猛地惊醒。
    “愿愿，我的女儿……弄错了……什么弄错了……”
    他看着女儿的骨灰盒，鬼使神差打开盖子。
    女儿火化后，他悲伤至极，从来没见过她的骨灰。
    许文龙越发觉得不对劲，违和感极强。
    人类的骨灰这么细腻柔软吗？
    脑中一直浮现女儿的话，弄错了……
    许文龙失眠了两天，抱着骨灰盒跑来神算堂求一个真相。
    他伸出黑色盒子，“大师，你看看。”
    “不用看了。”林溪吸了口气，“这不是骨灰，而是草木灰。”
    以前师父兼职收尸，道观堆满了骨灰罐子。
    她见过各种各样的骨灰，白的、红的、绿的、黄的、黑的、粉的……
    是不是骨灰，她一闻便知。
    人类火化后骨灰变成什么颜色，她一看便知。
    黑色是中毒，粉色是吃药，红色是绝症，黄色是农药吃多了。
    林溪抬眸，目光落在灰色骨灰，“草木灰是植物燃烧的灰烬，简单来说就是植物的骨灰。”
    许文龙愣住，“大师，你的意思是殡仪馆用草木灰假装我女儿的骨灰，那愿愿……”
    他声音颤抖，眸中迸发希望的光彩，“大师，我女儿会不会还活着？”
    林溪直接说出事实，“你女儿确实死了，这点不用怀疑。”
    许文龙眼中的光消失，“唉……我亲眼看着女儿的尸体送进殡仪馆，她死了，死在那一天。”
    女儿死了依旧不得安生，骨灰被人调换，尸体不见了。
    他想起不好的新闻，殡仪馆偷偷炼制人油卖出去，甚至卖掉别人的尸体。
    难怪愿愿哭着喊弄错了。
    女儿的尸体到底在哪
    许文龙气到发抖，用力抓紧黑色盒子，“大师，请你帮忙找回愿愿的尸体，我一定要让那些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    林溪起身，“问题出在殡仪馆，我们现在过去，下午算后面的卦。”
    大爷大妈们收拾垃圾，自觉离开。
    钱富贵关好门，开他的银色宝马过来，季衡照样坐在副驾驶，林溪和许文龙在后座。
    殡仪馆在郊外，一个半小时才到达。
    车子停下，四人下车。
    周围种满了树木，望过去一片绿油油，殡仪馆呈现“人”字布局，沿三面环山地形纵向展开，庄重而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