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元道长狂拍大腿，“多么乖巧的孩子，小小年纪遭罪啊。不过小师祖放心，我就算去街上乞讨！去卖艺！去卖身！”
    云彦张了张嘴，转身离远点。
    师父这副模样，他不想认。
    林溪也很想走，她无语至极，“老头快起来，别耍赖。”
    净元道长委屈巴巴，“小师祖，你之前答应了重新修缮元清观，如今道观倒塌，你忍心看着我们无家可归，看着小南天颠沛流离，看着……”
    “停停停！”林溪明白了他的意思，“不会没地方住，也不用你卖身，赶紧起来。”
    在场的人叫她一声小师祖，不可能不管这件事。
    观中弟子流落街头，她的面子往哪放？
    老头就知道卖惨博同情，但这次他真的很惨，看在胡子的份上同意了。
    净元道长夹着嗓子撒娇，“小师祖，你真好～”
    南天有样学样，“小师祖，你真真好～”
    其余人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大喊：“小师祖，你真真真好～”
    林溪被他们逗笑了，“等下跟着我一起下山，必须听指挥。”
    净元道长立刻蹦起来，“好的，一切听小师祖吩咐。”
    众人保证，“一切听小师祖吩咐。”
    云彦实在拉不下脸，默默站在一旁，用行动代替语言，表示他也听小师祖的。
    全场只有他一个外鬼，柳元修尴尬地问：“我怎么办？”
    林溪沉顿片刻，“这里是阳间，鬼该去鬼待的地方。”
    没了碎片，柳元修的灵魂与普通人无异，鬼自然交给地府审判。
    林溪轻轻挥手，一道阴气森森的鬼门立在空中。
    柳元修试探性上前两步，话本中描述的黄泉路出现在眼前。
    以前害怕死亡，现在不怕。
    无论前方艰难险阻，都要微笑面对。
    母亲，我来陪你了。
    柳元修回头告别，“再见了，各位。”
    他是鬼，他们是人。
    这一别，大概再也见不到。
    众人站在阳光下，目送柳元修进鬼门。
    林溪打了个哈欠，“走吧，下山。”
    她刚踏出一步，身后传来狼嚎声。
    “嗷呜——！你们是谁？放开我！我可是尊贵的黑狼，狼人家族不会饶了你们！”
    黑智躺在地上叫嚣，他拼尽全力却动弹不得，力量被手腕处的银镯子禁锢住了。
    妈的！什么鬼东西？！
    “喂！”
    云彦冷冷道：“别吵。”
    黑智吐了口唾沫，“低贱的人类没资格命令狼人一族。我呸！呸呸呸！”
    一大团臭烘烘的口水飞来，云彦面露嫌弃，后退了几步。
    他提起金钱剑正要动身，一只手搭上肩膀，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    “小师祖，好的。”
    云彦放松戒备，绕到树后盯着另一个人。
    林溪抱着手臂，居高临下打量地上的狼人，“你是小灰灰的哥哥。”
    黑智瞪圆了眼，“你认识小灰灰，告诉我，他死在谁手里？”
    林溪啧了声，“狼人一族祖传没头脑。”
    灰智被魔女欺骗，他哥当着敌人的面自爆身份，嫌死得不够快。
    当初灰智死于东北狐白媚手中，她也帮了忙。
    四舍五入等于，灰智被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