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逐渐捏紧。
    或许，她还有第二种选择。
    “侍香姑娘，我有话要对婕妤姐姐说。”
    像是下定决心，聂宝林红着眼尾，拉了拉侍香的衣袖。
    “找我何事？”
    午膳将至，棠梨宫的小厨房升起一缕缕炊烟。
    袁允棠惬意躺在美人榻上晒太阳。
    春晓柔声细气给袁允棠读话本，巧珠搬来一个小簸箕给袁允棠绣帕子。
    连翘则在不远处，晒着花瓣，准备给袁允棠熬制花瓣膏。
    棠梨宫的其他宫女和太监，也在有条不紊干着活。
    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声，让棠梨宫显得热闹又温馨。
    看着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，聂宝林更加坚定了选择。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    “清雨求姐姐疼疼清雨。”
    扑通——
    聂宝林红着眼，跪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    袁允棠单手托腮，饶有兴致看着人。
    看来，聂宝林已经做出选择了。
    “求姐姐怜悯，清雨和族人定当为姐姐肝脑涂地，赴汤蹈火，绝无怨言。”
    砰砰砰——
    聂宝林再次磕头。
    眼前聂宝林额前刚好的伤口，又要渗出血迹，袁允棠制止了人。
    “在我这，不要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    “只要你忠心，你和你的家人，袁家会庇护。”
    “不过你可想好了，若是跟了我，以后再想择主，只有死。”
    袁允棠居高临下考量着聂宝林。
    她对背叛之人，零容忍。
    而且对待叛徒，她的手段比西太后还要狠。
    “姐姐放心，从今天开始，清雨以姐姐马首是瞻。”
    “若有半点不忠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！”
    聂宝林郑重发誓。
    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    她只想好好活着，给聂家一条活路而已。
    “当年对西太后，你也是这般发誓吗？”
    袁允棠不相信誓言，只相信实际行动。
    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，而要看对方怎么做。
    轰——
    聂宝林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    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    所以，袁婕妤一直知道她和西太后……
    细思极恐。
    难怪她如此讨好袁婕妤，都没能取得信任。
    难怪她在棠梨宫，从来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。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    袁婕妤早就知道她和西太后的关系，一直防着她。
    甚至还可能利用她，传了一些假消息给西太后，让牧家接连遭损。
    聂宝林忽然有些庆幸。
    幸好自已决定倒戈相向，跟着袁婕妤。
    要不然，今日她可能有去无回。
    真正消失在后宫。
    好在她及时投诚，抓住了这次机会。
    呼——
    聂宝林吐了一口浊气。
    好险。
    “姐姐，我对于西太后来说，不过是一条狗而已。”
    “但您放心，从今以后，我的主人只有您一个！”
    想到以后可以活在阳光下，聂宝林心情有些激动。
    腿一弯，又要下跪。
    袁允棠眼疾手快，拉住了人。
    “回去准备下，晚上侍寝。”
    既然聂宝林投诚了，她这个当主子的，自然要分一点好处给人。
    “谢姐姐提携！”
    聂宝林没想到，惊喜来得这么快。
    跟对主子，命运都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从棠梨宫回来，聂宝林肩上的重担都散去了。
    嘴角、眼尾露出久违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