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玩着玉扳指，景容帝面色有些凝重。
    金镶玉镯子，不是第一次赐予妃嫔。
    一直相安无事。
    可是到了袁允棠这……
    景容帝眸色深了几分。
    罢了。
    就一天，不会出什么事的。
    倒是齐婕妤……
    他体恤齐婕妤身子亏空，又抚养着小十二，所以对齐婕妤一直有求必应。
    可是没想到，却把齐婕妤的心给养大了。
    长定殿的小宫女，要是没有主子的授意，怎敢调换袁允棠的手镯？
    他赐予袁允棠的手镯，可不是什么普通镯子。
    需技艺精湛的老师傅雕刻、打磨数月才能制成。
    一共有八只。
    赐给袁允棠的，是第四只。
    齐婕妤能这么快仿出一个相似的手镯，足以证明齐婕妤早有此计划了。
    终究是心养大了，还把手伸到他面前来。
    “陛下，奴才已经把长定殿的宫女都带过来了。”
    小福子押着十多个宫女，回来复命。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    景容帝面露不虞。
    就是因为齐婕妤横插一手，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    若不是袁允棠信任他，他今日差点……
    恐怕东太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。
    景容帝冷眼看着跪着的十多个宫女。
    可是每一个，额头都干干净净，没有伤口。
    “小福子，确认长定殿的宫女都带过来了？”
    袁允棠说过，撞她的那个小宫女，额头磕破了，肯定留了伤疤。
    可是这几人，额头都光洁无痕。
    到底怎么回事？
    难道有漏网之鱼？
    亦或是，那个小宫女根本就不是长定殿之人？
    景容帝面色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把齐婕妤带来。”
    到底是他看走眼，还是齐婕妤包藏祸心，他亲自审问！
    “陛下，咳咳咳，臣妾不知犯了何错，您竟要把臣妾宫里的宫女都带走？为何还派人围着长定殿，不进不出？”
    “臣妾养育着十二公主，若日后有人在小公主面前嚼舌根，臣妾又当如何面对小公主？”
    “咳咳咳，恳请陛下给臣妾明示啊。”
    齐婕妤咳得脸色涨红。
    可眼睛的悲伤和绝望，都要溢出来了，压都压不住。
    看着虚弱不已的齐婕妤，景容帝眉头拧得更深了。
    齐婕妤病得这般严重，就算没有出镯子之事，也不宜继续抚养小十二了。
    心中有了成算，景容帝也不打算绕圈子了。
    “今日袁婕妤的手镯，被你宫里的宫女调包。”
    “调包的手镯，里面藏了麝香。”
    景容帝看向齐婕妤的眼神，没有丝毫温情可言。
    咳咳咳——
    齐婕妤瞳孔震惊，打了个趔趄。
    “所以陛下觉得，是臣妾指使的这一切？”
    齐婕妤神情灰败。
    不敢置信看着景容帝。
    景容帝不说话。
    但无声却胜有声。
    此时的无声，就是默认了齐婕妤的话。
    “臣妾生了小公主，自知身体败落，已无心争宠，只求陛下能对小公主亲厚一些而已。”
    “臣妾也是母亲，最见不得孩儿们生病、受伤。怎会去害其他的孩儿呢？”
    齐婕妤捂着心口，每说一个字，都喘着重气。
    “此事朕会调查清楚。”
    “在真相大白之前，你和宫女且宜居锦江阁。”
    “小公主暂时由奶嬷嬷抚养，待查清真相，朕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