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瑞雪摇头，哪能不明白他说这话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心理负担，语气轻松，“无所谓，反正我们两个已经绑在一起，你死我也不能活，往后你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    江衍序失笑，“你总有办法对付我。”
    也总有办法拯救他。
    他从前不相信奇迹，历经生死才明白，有的人就是奇迹本身。
    “你总是说我厉害，我看你才是真的厉害，什么术法都难不倒你，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大国师了。”
    他才不是冰冷的为世界监察生灵的眼睛，非要众叛亲离，而是被选中的命定之人。
    在无灵的世界，鬼怪相当于卡出来漏洞，而他原本的职责应当是帮助世界修补漏洞，游历四方，用一双有温度的慧眼洞察着万物。
    所有不用不甘心，他也是上天眷顾的人，只是其中出了点岔子而已。
    江衍序和她何等默契，立刻读出她眼神中暗含的潜台词，喟然感叹，
    “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，亏我自诩在命理上的天赋卓绝，却没发现自己的命数从一开始就被更改，难怪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。”
    “人无完人，所以我才会出现帮你查漏补缺嘛，我们两个，缺了谁都不行。”
    江衍序起身将她抱住。
    那位世界的敌人，剥夺他气运的恶人，纵使坏事做尽，唯一一件正确的事，大概就是创造出种种机缘巧合，让他得以遇见何瑞雪。
    如果按照既定的命运，他踽踽独行，纵然过得精彩顺遂，也未免太无趣了些。
    两人正在温情脉脉，外面传来何晓煦喊爸爸妈妈的声音。
    何瑞雪从江衍序的怀抱里退出来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，两人同时笑出声。
    方才他们只顾着对方的感受，倒是把孩子给忘在脑后了。
    何瑞雪拉开大门，面对着神色焦急的家长，劝慰道，“爸妈，大哥大嫂，你们都别担心，衍序已经醒了，他刚才应该是太累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    赵梅丫拍着胸口，“我早说他没事，多有福气的孩子，就你哥咋咋呼呼，多大的人了说话还没个把门，我的魂都差点被他吓掉。”
    何春生嘀咕道，“我又没说错，方医生，劳烦你再去给小江瞧瞧，他这毛病，往后还会不会复发？”
    赵梅丫连忙点头，“对，我年纪大了，再来一次可受不住，小方啊，连老刘都说你在卫生所的名声不比他差，你尽管看，我们都相信你的本事。”
    盛情难却，方望归又给江衍序把了一次脉，“奇怪……”
    这次的脉象又恢复正常，就是仍有些气血不足，养养就能好。
    难不成是他在情急之下诊断失误，还是这人刚才吃了什么灵丹妙药？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并没有太惊奇，从当医生的第一天起，他就明白世间无奇不有。
    只要问诊的病人够多，什么千奇百怪的症状都能发现。
    “从脉象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大问题，我个人建议还是去大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，有病就治，没病预防。
    至于我的建议，是让他多吃点补血养身的东西，是药三分毒嘛，用食补代替喝药是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