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，同事们陆续下班，急诊科就剩叶清月一位医生，和两名护士留守。
    “叶医生，你家不住县城吧？”
    年长些的护士看了眼挂钟，说道：“离八点就剩半小时了，你要不提前回家？太晚了不安全。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    叶清月道：“我姐晚上会来接我的。”
    她早上和叶梅分开时，叶梅听说她要值班，就说来接她。
    “两个姑娘家也不安全啊……”
    年长护士看叶清月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，心想她亲姐大概也好不到哪去。
    坏人眼里，一个或两个柔弱可欺的小姑娘，都没差别啊。
    年长护士正要再劝，急诊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“清月——”
    叶清月听到熟悉的声音，扭头朝门外看去，就见叶梅背着个瘦弱的小姑娘，冲了进来。
    她眼尖地看到，这小姑娘的手臂上有道口子，还在往下面滴血。
    “叶医生，你熟人？”
    年长护士嘴里问着，忙去准备酒精等物品。
    “先让人躺下。”
    叶清月示意叶梅把人放在病床上，正要给她检查，对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。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
    听到这声音，叶清月拧起眉，拨开小姑娘脸上的头发，“小春？”
    丁春是平时卖货时的打扮，脸上抹着黑灰，看不清模样，但能看出上头一块青一块紫，像是被人打过。
    叶清月心中一沉，立刻明白丁春大概是买东西时，被人盯上，没有逃过。
    “你被人打了哪里？”
    叶清月接过护士递来的酒精，从铁缸子里捞镊子，夹消毒棉，给丁春的手臂伤口消毒。
    “脸、肚子……”
    丁春声音颤抖，忍痛道：“记不清了。”
    她已经足够小心了，不仅分散卖货，还换过几次伪装。
    可没想到，还是被地头蛇盯上了。
    对方人多势众，丁春虽然机灵地逃走，但又在别的地方撞见对方的人，被逮住了。
    那群家伙想要她的货源，丁春自然不会供出叶清月，于是遭到了毒打。
    好巧不巧，来接叶清月下班的叶梅听到动静，将丁春救了出来。
    “你先休息，我给你治疗。”
    叶清月看丁春嘴角还有血痂，没有再勉强她。
    四十多分钟后。
    叶清月将丁春身上的伤口做了处理。
    丁春下午一直在逃跑，差点就要累死在半路，此刻有叶清月守在边上，也放松了精神，很快睡着了。
    叶清月给她交了治疗费，嘱咐值夜班的护士帮忙照看下，就跟叶梅回家。
    “你怎么会认识她？”
    叶梅救丁春时，被地头蛇的手下威胁，知道这群人是混黑市的，路子野。
    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跟丁春认识。
    莫非……
    叶梅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还揣着叶清月给的生活费，“你不会也去了黑市吧？”
    “丁春手里的货，就是我托人弄来的。”叶清月见叶梅猜出来，也没有再隐瞒。
    叶梅倒抽一口凉气，上下打量叶清月。
    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，内向胆小，可怜无助的妹妹吗？
    居然那么大的胆子去混黑市，还收了个帮忙卖货的小跟班……
    “叶清月，你真是出息了啊。”叶梅倒不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