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    一名护士出了手术室，叫来参观手术的学生，以及医生叫了进来。
    “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    曲翠对护士小声问道，她本来该参加这次手术的，但肿瘤破裂，手术难度提升，她没信心站在手术台边。
    在看到叶清月站在一助的位置时，曲翠有些不敢置信，这么危险的手术，她就不怕出问题吗？
    “手术很顺利。”
    护士见她在看叶清月，忍不住道：“那位小叶医生，看着年纪轻轻，知道的东西可真多，钟主任和肿瘤科的刘医生都忍不住夸奖她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吗……”
    曲翠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，能作为工农兵大学生学医，已经是同龄人中的翘楚。
    可看到叶清月，她忽然觉得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，还真是大到仿佛两个物种的差距啊……
    “你要来试试吗？”
    钟筠忽然开口，看向叶清月，指着一处位置，说道：“难度不高，不过，你没有手术经验，或许是个挑战。”
    在云生县时，她回钟婆婆的旧屋时，叶家接待她吃饭，见过叶清月宰鸡的样子，手稳得很。
    一看就知道，是个做手术的好料子。
    “没问题，我来吧。”
    叶清月点头，根本没在怕的。
    她这淡定的模样，让进来参观的学生与医生们瞪大眼睛——
    这谁啊？
    好嚣张啊！
    “她谁啊？”
    “看着年纪也不大，钟主任的新学生？”
    “没听说最近医院里来了新的实习生啊……”
    “这个我知道，她好像是县城来的，听说是县医院的临时工。”
    “县医院的临时工？这样的人上过手术台吗？”
    “这次的手术，医院都很重视，要是被这种小地方来的临时工搞砸了，钟主任都没法给她收尾吧？”
    围观的医生与学生议论纷纷，只觉得叶清月这种等级的人，不配站在这么重要的手术台边。
    “安静！”
    钟筠听到那些人的声音，皱起眉头，“这里是手术室，不是菜市场口，想废话就出去聊，少在这里喧哗！”
    瞬间，那些学生安静了。
    有位年长些的医生轻咳一声，道：“钟主任，我们只是不信任这位……呃，新医生？”
    他说“医生”二字时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似乎叶清月不配被称作医生。
    毕竟，只是个医院临时工。
    还是小县城里来的。
    “钟主任，手术都快收尾了，不如你做完算了。”
    那位医生又道：“想给新人表现的机会，以后换场小手术就好，没必要在这样重要的手术上留下祸患。”
    “到底你是主刀，还是我是主刀？”
    钟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老医生语塞，有些恼怒地说道：“我也只是好心地提醒你！”
    “在你心里，我是那种为了给后辈表现机会，就拿病人生命开玩笑的人吗？”
    钟筠沉声质问，都是千年狐狸，玩什么聊斋？
    老医生刚刚那番话，听起来是为病人着想，实际上是将她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。
    她若是不反驳，这事传出去，指不定要被人举报！
    “这位病人的主治医生，本来就是叶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