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月疑惑地转头看去，就见唐卫军与几个医生在吃饭。
    唐卫军还没来得及收回看这边的视线。
    出于礼貌，叶清月也朝他点点头，表示打招呼。
    唐卫军颔首，算是回应。
    叶清月收回视线，这才明白李主任刚才的尴尬。
    几个月前，唐菀去世，似乎刺激到了唐卫军，他越发拼命地工作，拉拢人心，在医院的地位日渐稳固。
    大家体谅唐卫军失女之痛，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这类话题。
    李主任刚才说话声音有些大，唐卫军大概是听到了。
    “你啊，说话之前还是看看周围吧。”
    钟筠坐在不远处，发现动静后，换了位置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    李主任也很无奈，三人很快换了话题，聊起郭鹏的病情。
    钟筠一听，就来了兴趣，“叶医生，等你写出治疗方案，也让我看看。”
    郭鹏的情况，在国内算得上棘手病例，若是能治疗成功，必定是国内没有前例，独一份的经验！
    座右铭为“学无止境”的钟筠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。
    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，没能多学习一些家中传承的古医术。
    那时，国内对于中西文化的争执一直没停过。
    钟家认为西方的现代医学，比中医更为简单粗暴，且成效快，日后或许比中医更容易普及，可以惠及更多人民群众。
    为了不落后时代，也为了救治更多人，钟家便让钟筠留洋，去学习现代医学的特长。
    至于自家的古医术，则让其他人学习深造，免得丢了传承。
    可谁也没想到的是，作为年轻一代，最有学医天赋的钟筠，的确是在留洋期间，学到了现代医学的真本事。
    然而，学习古医术的其他人，却因为天赋以及各种外因，最终只学了个皮毛，没能学到精髓。
    特殊时期，钟家有真本事的长者接连去世，家中典籍被毁。
    钟筠以为，钟家的传承断代了。
    直至叶清月的出现，让钟筠看到了希望。
    她由衷感谢叶清月，能将中医发扬光大，这也是她将叶清月视作家中晚辈的重要原因。
    “好啊，到时候我多抄写一份给钟主任看。”
    叶清月笑笑。
    她话落，身后忽然响起唐卫军的声音——
    “听说李主任和叶医生让一位很棘手的患者入院了？”
    不知何时，唐卫军走到近前，身后跟着几个医生，他笑眯眯地看着叶清月与李主任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    李主任道：“是有些棘手，但值得一试，如果能成功，将会是国内首例。”
    “国内首例……吗？这样的头衔确实很容易让人着迷。”
    唐卫军点头，一副理解的模样。
    他话落，叶清月不禁皱了皱眉。
    这话说的，好像她和李主任是为了名利，才想治疗郭鹏的。
    在场众人神色各异，李主任表情不太好看，他直视唐卫军，道：“是啊，国内首例，无论失败与成功，都能给后来者留下宝贵的经验，我们学医的，不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‘首例’中获取经验，踩在前人肩膀上成长的吗？”
    唐卫军想用“争名逐利”讽刺李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