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重的气氛被他这么插科打诨，秦如烟心下的紧张，逐渐消失。她往椅背后靠了靠，双手环胸，抬了抬下巴，眼睛里又有了往日摄人魂魄的色彩。
    “那可能有点难，你的心愿太多了。”
    说完，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虾进嘴里。还别说，陆景琛在饭菜安排上，是真的非常了解她的胃口。
    陆景琛不紧不慢的，吃着饭，时不时给她夹点菜，精致的眉眼笑意正浓。
    “也不多，一个钢琴房，一个当爸爸的心愿，两个而已。要是夫人愿意，今晚就都能实现。”
    秦如烟口中的饭菜一下就没了味道，她放下筷子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瞥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慢慢吃吧，我去洗漱睡觉。”
    她明明是觉得瞒着他这么多事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，心里纠结担心的不行。
    结果呢，陆景琛在干嘛？他脑子里只有一些黄色颜料吗？
    身后。陆景琛看着她的身影往卧室方向走，直到看不到人影。
    他收敛起唇角的笑意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。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，接的很快。
    “按照原计划行事。”
    说完，陆景琛挂断了电话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她用轻描淡写的语言和他讲了这几年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她脸上越是淡然，他越是心疼。
    为什么？
    为什么当初在国外遇见她的时候，不早点迈向她？如果当初早点向她靠近，她是不是这几年就能少受很多苦。
    她，包括张琪瑶，都觉得他们相见是在她回国之后。
    可是没人知道，从她出国那年起，他每年都会去看她。
    八年前。
    在学校匆匆一瞥之后，他确实见色起意，那会儿两人并没有接触，性格，人品，自然不熟悉，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谁。
    他只是因为她的一曲舞蹈迷了心窍，乱了思绪。
    可他那会儿也不过21岁，而秦如烟也就16岁，还未成年。
    察觉到自己心思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挺变态的，人姑娘还是个未成年。
    他想着熬一熬，起码要等到她成年高中毕业，他听说过她成绩很好，年级第一。
   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很听话的乖学生，他不能误人子弟，耽误人家前途。
    可他没等到她高中毕业向她表明心意，只等到了她出国的消息。
    知道他的妹妹和她是同学后，他在张琪瑶那里偶尔能听到一些她的消息。
    得知她家里发生变故，远走异国他乡之后，他第一次动用了陆家太子爷这个名头的关系，查了她的航班，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。
    他也没做什么打扰她，只在有空的时候会飞去她在的地方，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她。
    只有一年，他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冷，下了大雪。
    秦如烟应该是刚下了课，她站在一家蛋糕店门前看了很久很久，他就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，看着她的身影。
    形单影只，身形萧索寂寞，周身萦绕着一股孤单感。
    他回想了一下她的信息，那天是她的18岁生日。
    他从兜里摸了个口罩出来戴上，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下巴。从角落里走了出来，慢慢走进了那家蛋糕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