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外人在，或者在外面，就是叫姑姑，没有人的时候，才是叫妈妈。
    顾青林站在原地并没有动，看着孩子小小的身体，一点点拖着他往前走，可却怎么也拖不动。
    他挑眉轻笑，“顾小北，你就打算这样空着手上门？”
    顾小北小脑袋上的呆毛立了起来，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在原地蹦蹦跳跳。
    “对啊，我要给姑姑买礼物，还有给奶奶也买礼物，还有小舅舅……”
    “小舅舅最喜欢看写字了，爸爸，我们给他买一支钢笔，让他天天能写字好不好？”
    顾青林眸色微动，小舅舅？
    沈曼同母异父的弟弟沈明川……
    顾小北抱着顾青林的大腿晃啊晃，“爸爸，爸爸，快走呀，我要去给他们买礼物，我负责买，你负责掏钱。”
    顾青林弯腰将人一把抱在怀里，也不知这孩子随了哪个，一天天的，就知道算计他出钱出力。
    不过暖心的时候，也很暖心。
    尤其是晚上非要打水，帮他洗澡的时候。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下，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，就蹲在地上，伸出软呼呼的小手，给他一点点洗脚，嘴里还一口一个爸爸。
    很快，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百货大楼。
    顾小北专门挑着贵的买，不贵的，不好的，他还都不要。
    先是给沈明川买了一只英雄牌钢笔，随后又给杨芳买了一条海市来的丝巾，光是一条就要花去一般工人的大半工资。
    “爸爸，姥姥最喜欢这个种颜色的丝巾，听我的肯定没错。”
    顾小北踮起脚尖，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漂亮的丝巾，姥姥有的，妈妈也要有。
    可惜个子太矮了，无论咋垫也垫不起来。
    他只好伸开双手，仰着小脑袋望着顾青林，“爸爸抱，我想要给姑姑，也买一条漂亮的丝巾。”
    顾青林弯腰将人抱了起来，走到专门卖丝巾的柜台前，让他好好挑选。
    “爸爸，这条红色的好看，售货员阿姨，帮我包起来，还有那条浅蓝色的也好看，都包起来。”
    这操作把刚开始上班的年轻售货员，都弄懵了。
    “小朋友，这些丝巾都是海市来的高级丝巾，一条最少就要十几块钱，你确定你要？”
    她话虽然是对着顾小北说的，但是眼睛却是看着顾青林这个抱着孩子的大人。
    “爸爸，这两条丝巾好看，跟姑姑最配了，以前你什么都舍得给姑姑买，现在你不会连两条丝巾都舍不得了吧？”顾小北撇了撇嘴，语气明显不满。
    “爸爸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，还是你没钱了？”
    顾青林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还什么话都没说，这个小祖宗就开始往他头上扣帽子了？
    一旁的年轻售货员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    顾青林点了点头，“买。”
    幸好这次他身上带了不少钱，不然肯定养不起这个小祖宗了，也不知道未来的他，怎么会这么纵容这个小祖宗？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忽然又想起了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娃……
    接下来，顾小北又跑去了买护肤品的柜台，按照他大脑里的记忆，本打算给妈妈买一些她习惯用的面霜的，但是他看了半天，这些东西都不是妈妈用的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