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愣？”察觉到她呆呆的眼神，顾淮琛垂眼，“还没回神？”
    林幼宁眨了下眼，“不是。”
    她抿了下唇，迟疑问，“你不忙吗？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不差这点时间。”
    林幼宁哦了声，看他打开吹风机，用手背去试温度。注意到这个小细节，林幼宁有点儿不受控制地，心跳过快。
    但很快地，吹风机的热气吹到发顶，林幼宁又找回了自己飘离的思绪。
    林幼宁的头发多，又长，吹起来会有些费力费时。
    往常林幼宁自己，是不太会把全部头发吹干的。她只会吹到七分干，便让头发自然吹干，她没什么耐心。
    她只对跳舞一件事有耐心。
    顾淮琛不同，顾淮琛做所有事情，无论大小都很有耐心。
    就拿吹头发这件事情来说，他能站在林幼宁旁边，给她吹接近二十分钟的头发，直到头发完全吹干，他才会停下。
    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梭过她乌黑柔软的头发，顾淮琛用指腹摸了下，已经全干了。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收起吹风机，“下楼吃饭。”
    林幼宁嗯了声，仰起脸看向他，“谢谢。”
    顾淮琛瞥她一眼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嗓音微沉，“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    林幼宁还没反应过来，顾淮琛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    一时间，林幼宁不确定他说的没有下次，是吹头发，还是去警局捞人这件事。
    应该是后者吧。
    林幼宁猜测。
    走到门口，顾淮琛回头，“还不走？”
    林幼宁拉回思绪，踱步到他旁边，“你刚刚那句话没说清楚。”
    顾淮琛抬眼，“哪句？”
    “没有下次。”林幼宁是有问题就会问清楚的人，她舔了下有些干涸的唇，迎上他落下的目光，“你的没有下次，指的是吹头发？”
    她故意这样问。
    顾淮琛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似有些讶然地看向她，“顾太太。”
    林幼宁：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看来你上学时候阅读理解学得不太好。”顾淮琛拐弯抹角挖苦她。
    林幼宁：“……”
    看着顾淮琛走远的背影，林幼宁真的有点儿气。
    但又有点儿想笑，这个人……明明是在关心自己，怎么那么嘴硬。
    林幼宁在心底轻哼一声，暂时不和他计较他说自己阅读理解学得不好这件事。
    走到楼梯口，林幼宁抬眼，收敛住脸上的笑，往楼上走。
    “妈。”林幼宁看向洗漱完后的赵汀兰，神色淡淡，“下楼吃饭。”
    赵汀兰嗯了声，“宁宁。”
    她走到林幼宁面前，脸色不是很好，“抱歉。”
    林幼宁：“这句话，您和自己说吧。”
    赵汀兰对她没什么抱歉的，她对不起的是她自己。
    赵汀兰一怔。
    这是第一次，三人一起吃饭。
    顾淮琛本来就话少，林幼宁心情不好，也不说话。
    赵汀兰自然也是沉默的。
    吃得差不多，顾淮琛准备回公司了。
    刚到院子里，赵汀兰把他叫住，“淮琛。”
    顾淮琛侧头，“妈。”
    赵汀兰抿唇，有些拘谨无措地应了一声，“抱歉，给你和宁宁添麻烦了。”
    “妈说的哪里话，”顾淮琛淡声，“我们是一家人，无所谓麻烦不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