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姑娘眼光还是挺不错的。
    柳大平带着县令过来，看到苏晚晚和沈渊，立马介绍道：
    “大人，那夫妻就是沈渊和苏晚晚，这次我们麦收能够这么快，多亏了他们。”
    “两个农具都是沈渊媳妇琢磨出来的，昨日野猪下山，是沈渊带人保护了粮食。”
    许怀远已经从公文里了解了这些，制造出新型农具，农业司是有奖励的，这次也一并带来了。
    不过他当时走马观花看公文，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名字。
    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村妇，没想到竟然是她。
    许怀远同样没有认出苏晚晚，但是柳大平一说这名字，他倒是想起来了，再看自己老娘已经和她聊开了，更加确定。
    他望了过去，只见小妇人一袭青衣，扶着一个大高个，巧笑嫣然，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妇。
    再看那汉子，正巧那汉子的目光也看了过来，与他眼光碰撞一下，没有丝毫的惧意，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，
    那凌冽的目光竟是让他心神一颤，总感觉有深意，尽管他拄着拐杖，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    那气势，哪里是一个普通农夫才有的，仿佛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。
    沈渊收回了目光，苏晚晚也看到了县令大人，二人上前见礼。
    许怀远抬了抬手，并没有让他们真的行礼下去。
    他又看了一眼沈渊，目光转到他紧紧握着小媳妇的手上，心中了然。
    “你们不必多礼，说起来本官还应该感谢你们。”
    许怀远收回目光。
    柳大平懵了，天啊，怎么感觉沈渊他们认识县令大人呢。
    看那许老夫人和沈渊媳妇还很熟的样子？
    不得了。
    “听说沈兄曾在军营多年，不知道是在哪个军营服役？”
    一行人开始往麦场走去，许怀远状似无意聊天。
    沈渊和苏晚晚走在柳大平身后，沈渊身子轻轻一顿，嘴角微勾：
    “西北军营，王将军座下。”
    许怀远眉头微挑，继续道：
    “可是霍大将军麾下的王政和将军？”
    沈渊面不改色，点头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苏晚晚的手也紧了紧。
    沈渊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心，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。
    就连小多多也都不跑了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奶奶身边。
    苏晚晚觉得气氛不对，沈渊真实名字叫霍远，她能猜到他们说的霍大将军就是他。
    最终还是许老太轻叹了一口气，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。
    “霍大将军以身殉国，换来我大夏边境和平，如今已经有两年了吧。”
    柳大平点头：“是啊，刚好两年，听说将士们给他建了一个衣冠冢，渊啊，你知道在哪里吗？若是有机会，我也想去祭拜一下。”
    沈渊：……
    沈渊嘴唇紧抿，最终还是吐出几个字：“在金鸡岭。”
    声音有些嘶哑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伤怀。
    以身殉国的何止是他，还有那么多的将士战死沙场。
    苏晚晚回握着他的手，感受到从他手心传来的炙热和微微的颤抖。
    许怀远抬眸，再次看了一眼沈渊。
    能知道这些，沈渊怕也是一个小将士了，也怪不得身上会带着一股子威严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