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柔不想跟他在这里傻站着，准备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却听百里无尘低沉的自嘲声响起：“你心里一定也在怪我没保护好她吧。”
    宋柔听的有些牙酸。
    百里无尘几个人对鹿呦呦的态度，她都是看在眼里的，虽然说不上厌恶，但也没有这么……嗯，说不上来的遗憾和情深吧？
    关于鹿呦呦跟几个师兄结为道侣的事，鹿呦呦也隐隐跟她透露过，好像是为了镇压鹿呦呦身上的衰气。
    缔结道侣契约的时候，百里无尘肯定知道结契后会如何，解契后又会如何。
    无论是什么原因才解除的契约，总归是已经解除了，他现在又做出这样一副遗憾失落的样子干什么？
    宋柔想了想，还是很从心的点了点头，他确实没保护好鹿呦呦。
    百里无尘似乎并不在乎她有没有在听，兀自说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：“三年前，她突然来找我，要跟我定一个三年之约，如果我在三年内爱上宋暖……”
    宋柔美眉微蹙，眸带不解，却也没有打断他，继续聆听着。
    “……后来，宋暖找到我，说道侣契约的作用是吸取我们师兄五人的气运……”
    听到这里，宋柔脸上已经变的面无表情了。
    “……我当时明明已经为她筹谋好了，只要她用我给的那个条件便可以拒绝解除道侣契约。可她明明知道解除契约后会死，却不想着自救，而提出那样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，呵呵。”
    说完，百里无尘才将视线从小坟包上离开，转而看向了宋柔。
    “你想知道的，我已经说了。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。”
    宋柔：“嗯，你问。”
    百里无尘又将视线移到小坟包上：“你与她时常相伴，她有没有跟你提及过，在她眼里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……”
    宋柔没想到百里无尘会问这样一个问题，诧异地看了看他。
    她微抿着唇，颇为不理解道：“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，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？”
    百里无尘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小坟包上移开，声音清冷又复杂的应了一声，“嗯，对我来说，有意义。”
    宋柔叹了一口气，虽然不理解，却依然告诉了百里无尘想要知道的。
    “呦呦与我在一起时，除了讨论吃食，便是八卦宗内大大小小好玩的事情。至于你，很少提及。”
    想了想，宋柔又补充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即使提及，也往往是跟其他四个人一起，并没有区别对待，也不曾说你坏话。”
    并没有区别对待……
    这句话让百里无尘眸中那一丝亮光也寂灭了。
    这些天他回忆了与鹿呦呦相处的点点滴滴，本以为鹿呦呦爱他至深，可他却在回忆里找不到她爱他的丝毫痕迹。
    果然，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……
    望着那块略显滑稽的小坟包，百里无尘眸中各种复杂的情绪闪过，眼尾渐渐变红，那一刻似乎有莫名的冲动，想要将这小坟包扒开，想要亲口问一问……她。
    得知鹿呦呦还活着，宋柔只觉得这个小坟包晦气，也不想继续在这里陪百里无尘演戏，喊了百里无尘三声他都无动于衷后，宋柔没忍住，翻了个不明显的小白眼先走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