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，未决出胜负，行酒令继续。
    只是随着往后，不断有文臣主动退出。
    大家似乎看出来了，今夜是皇后与公主的较量。
    大家都是老油条，生怕牵连到自己，直接认输。
    相对于被涂画，得罪皇后可就更加不值当。
    直到皇后把自己平生所写的那些咏雪诗词用尽，顾苒苒依旧云淡风轻。
    特别是那首：
    千山鸟飞绝，
    万径人踪灭。
    孤舟蓑笠翁，
    独钓寒江雪。
    短短二十字，寂寥悲戚之感在殿内回荡，直接让安平帝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    楚月如崩溃了。
    她没想到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才学竟然也不如顾苒苒。
    而且，个中差距不止一点点。
    沈墨渊难掩兴奋之情，“陛下，胜负已定，是否可以兑现方才定下的惩罚？”
    这话意思很显然，该让苒苒给皇后上妆了。
    这个提议正合顾苒苒心意，哼哧哼哧背了这么些诗句，她容易嘛。
    楚国栋再次跳出来，“陛下，皇后母仪天下，如果这般折辱，恐怕有损大乾之威。”
    他说完，其余大臣们也都附和：
    “陛下三思。”
    “何不采用旁的法子惩罚？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安平帝依旧沉浸在顾苒苒的惊世文采中，听到大臣们议论，他肯定要询问获胜者的意思。
    “德阳公主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    “朕赏赐你黄金五千两，代替涂画可否？”
    顾苒苒几乎本能的拒绝了，“陛下，德阳也不想折辱皇后娘娘。”
    “只是定下的规矩若是不兑现，亦会损大乾国威。”
    安平帝显然有些为难。
    顾苒苒接着说道，“陛下，要不然这样。”
    “我只画一笔。”
    “如此一来，既算惩罚，亦无伤大雅。”
    安平帝顿了几息后微微颌首。
    事到如今，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。
    好在德阳并未得理不饶人，不然还真难以收场。
    楚月如心中不忿，哪怕是一笔，传出去也十分丢人。
    但是皇上已经答应，况且规则便是如此，她此时若是不愿赌服输，估计也会留下笑柄。
    罢了罢了，豁出去了。
    顾苒苒拿起刘公公送来的毛笔，比划了一个手势，“皇后娘娘，请吧。”
    楚月如起身，走到她跟前，几步的距离，脚上如同灌了铅。
    顾苒苒笑意吟吟，“闭上眼睛，很快便好。”
    楚月如不敢直视，将双目合上。
    顾苒苒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张脸蛋。
    皮肤细腻洁白，嫩的跟婴孩似的。
    用天生丽质来形容一点不为过。
    只可惜，马上要变成大花猫。
    她以鼻子为中心，毛笔点在上面，旋即开始画圈。
    楚月如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，从鼻梁一直延伸到耳朵根。
    不对啊，不是说好一笔的。
    她忍不住问道，“还未结束？”
    顾苒苒看着自己的佳作忍不住笑出了声，“好了。赶紧对着镜子照一下吧，”
    她好心的让刘公公去搬了一块镜子放在楚月如面前。
    第一眼看过去，她差点晕倒。
    她的脸上全是墨汁，看起来格外可怖。
    她赶忙拿出帕子捂着脸质问，“你竟言而无信，说好的一笔。”
    顾苒苒丝毫不慌，她笑着解释道，“从提笔到落笔是为一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