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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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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琼玉才哭过一通,如今正拿着帕子擦眼泪,听到他这般说,忍不住拿着帕子捂住了唇角才压住嘲讽:“二爷一个大男人,能不能别成日眼睛盯着嫂夫人有没有偷懒?再说您偷懒还少了?白日里不是才被大哥骂了。瞧瞧大爷一日间跪的端端正正,姿势都没变过,你一日间跑出去了多少趟?跟屁股长了刺一样,跪一会儿就要寻机会出去喝水如厕去……”
    梁直面色微变,显然被气的够呛。
    他不再与萧琼玉说话,拂袖去外头喝口水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屋里烧的炭盆,温度滚烫。
    盈时往后厢房本来只打算休息片刻,就换萧琼玉去歇息,没成想这一睡就到了三更半夜。
    守夜的春兰心疼她,压根没喊醒盈时,如今就靠着盈时床边睡着。
    盈时睡得熟,早不知外头是什么时辰。瞧着屋外朦胧泛着银白的天色,险些以为自己这一睡已经到了天亮。
    她也不忍心叫醒春兰,赶紧起来蹑手蹑脚穿鞋往外走,外头夜色漆黑一片,寒意逼人。
    盈时摸着半黑的月色一路往灵堂走回去,却不见几个人影。
    廊下四处都阴森森空荡荡的,唯见素烛摇曳,火苗在风中忽闪忽灭。
    深夜,灵堂里的人难道都走光了?
    盈时未免有些害怕,往灵堂里踏入的脚尖连忙缩了回去。
    可仔细一瞧,却见灵堂内依旧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梁昀姿态端正的跪在那里,与她临走前看到的姿势几乎无甚差别。
    他听到声音,转眸看见是她来,便唤她进去。
    她脚尖一顿,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,却也不觉害怕了,便走过去往他身边跪下。
    却被膝下坚硬的麦草戳的膝盖发疼。
    梁昀将一旁的蒲团取来,叫她坐下。
    “祖母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    盈时却并未坐下,仍是与他一同跪在身边。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你叫我歇息,自己为何不歇歇?跪了一日,你的腿不疼么?”
    膝下干枯的麦草戳的疼,是他坚韧己身磨砺意志的证明。可如今她陪同自己一同跪在上面,这份证明便叫他心焦难安。
    微黄的烛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晕,映在她皎洁的面庞,梁昀看了她几眼,才为难地开口:“盈时,你今夜就先带着融儿去河东,好不好。”
    盈时一怔,歪头看他:“必须要我走吗?你呢?”
    梁昀低头承诺:“过几日我就去寻你。”
    许是他语气过于严肃,盈时皱起眉头,心中难免忧心,试探着问他:“我今夜能不能不走?我想留在这里陪陪你……”
    梁昀倒是没有阻止:“那你与我一同给祖母守灵。”
    盈时应下来。
    但实在太困,一日精神与身体上的疲倦,叫她几乎控制不住,没一会儿上眼皮沉重起来,早没了意识。
    梁昀将她靠着自己膝头慢慢放下,她睡着时毫无防备,几乎蜷缩着身子就自然而然依偎在他膝头。
    他看着妻子安静沉睡的面颊,只觉得时光如此轻易消磨过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天尚未破晓,墨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天地。
    四下里黑沉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