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你是不是……”宋政嗓音微哑，“宋太太，你是不是对我也心动了？”
    傅青隐眸光怔怔的，面颊上的那股红意好似要从肌肤晕染出去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是的。”
    话到了这里，傅青隐强作镇定，索性把剩下的全都说了。
    “因为心乱了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。”
    她嗓音淡淡，像极了被蒙上一层雾气的感觉，说话时也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。
    “每次画到一半，就开始后悔懊恼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偷偷摸摸、又傻里傻气的事情。”
    “可刚落下几笔把画给画花了，又舍不得丢掉，就一张张的攒了下来。”
    “后来，宋先生越来越体贴，我也敢正视自己的感情，画画时再也不会半途而废……”
    “再后来，画里的宋先生好像感情越来越丰富，只要闭上双眼，我就能想出他皱眉、含笑、生气的种种模样。”
    傅青隐说着说着，自己也笑了起来。
    清丽妩媚的面容上被笑意笼罩，动人心弦。
    “以前不懂，后来才发现，这大概就是恋爱的心理过程……”
    傅青隐踮起脚尖，拉着宋政的马甲使得他俯身，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声道：“宋政，我很确定，我喜欢上你了！”
    宋政呼吸一沉，大掌一直落在她的腰间，不肯松懈半分。
    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宋太太窝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，手上拿着笔，一会皱眉，一会懊恼的在白色纸张上涂涂画画……落下的每一笔，都是独属于她的少女心事。
    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他的小印章，终于对他动心了。
    许久，他哑着嗓音道：“其实，我见过你小时候的模样。”
    傅青隐睁着眼睛，有几分好奇。
    “是在傅家老宅？”
    宋政颔首，“那时候你才到我腰间那么高。”
    “那年我跟着我爸去给傅老拜年，我嫌他们说话无聊，就一个人到外面透气，正好碰见你爬墙偷偷和朋友出去玩。”
    傅青隐：“好像……还真有这么回事。”
    她惊讶道：“你一直在旁边看着？！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宋政薄唇微勾，“你还摔了一跤，边哭边去牵着隔壁小姑娘的手，商量着去哪里玩。”
    宋政当时就觉得好奇。
    小姑娘娇气是常事，可是她是怎么做到一边掉眼泪，一边冷静乖巧的和小伙伴讨论去哪里玩的？
    旁边的小姑娘都没安慰她一声，像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。
    两个人都是小大人的模样。
    傅青隐莞尔，“你说的我想起来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年爷爷说我爸爸会回来过年，不让我乱跑，我想起昨天和暖竹约定去玩，没忍住就翻墙偷跑出去。”
    四目相对，两人说着说着，忽然就笑了起来。
    宋政忽然想起十九岁那年。
    傅青隐刚被接来京城，傅闻声以生辰宴的名义，替她办了个盛大的欢迎会。
    台上的小姑娘盛装打扮，手上举着酒杯，端着大方得体的笑，可却美的像是玻璃制品。
    好似眨眨眼就能掉下一颗颗的眼泪。
    落在人心尖，烫的胸口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