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平时赵升肯定会觉得女儿嘟嘴很可爱，可现在，他不但不觉得可爱，反而觉得心累。
    上午他反反复复强调了很多遍，百会穴是人体最脆弱的穴位，想要学会神奇的针灸之术，第一个要搞清楚的穴位便是百会穴。
    可现在，赵以妍居然毫无印象！
    赵升从医这么多年，也带过很多学生，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学生。
    偏生，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宝贝的女儿。
    “妍妍，那你还记得什么？你上午又学到了什么？”赵升语调愠怒。
    整整一天，他推掉了好几个大手术，为的就是给女儿多讲解一些有用的医学知识，本以为女儿会珍惜这个机会，以勤补拙，用心记住他的教导。
    可现在，赵以妍居然是一问三不知。
    这如何对得起自己付出的时间和心血？
    眼见赵升生气，赵以妍十分不满的道：“爸爸，您上午好像也没讲什么啊！怎么能怪人家没记住呢？”
    也没讲什么？
    赵升被这话气得血压直飙，如果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学生，而不是女儿的话，他直接一脚踢飞！
    他推掉所有的工作和手术，是希望女儿能学到真东西，可现在，女儿什么都没学到，眼看自己的时间付之东流，赵以妍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    泥人都有三分脾气，何况赵升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？
    但赵以妍总归都是他手心里的小公主，赵升也只能将这股邪气压下去，接着道：“妍妍，我上午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，你就一点点都没记住吗？”
    “爸，您怎么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凶人家呢？不就没记住嘛！大不了，你重新再给我讲一遍就是了。”
    重新再讲一遍？
    赵以妍说的简单，她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医生的时间有多宝贵。
    赵升耐着性子，“那我重新给你再复习下关于右上腹知识。”
    他又将刚刚说过的知识重新说着，正说在最关键的时候，赵以妍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，“爸，咱们晚上跟妈妈一起去吃那家西餐好不好？”
    赵升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火气。
    她在跟赵以妍说医理知识，可赵以妍的心思却在吃西餐上。
    这跟鸡同鸭讲有什么区别？
    但赵以妍好像没看懂赵升的脸色，直接往休息室走去，边走还边拿出小灵通给李华打电话，抱怨学医有多辛苦，要买裙子，要买首饰......还要让赵升补偿她。
    看着赵以妍离开的背影，赵升按了按太阳穴，满脸疲惫，叹了口气。
    赵升的助理站在一旁，“院长，您消消气，小姐年纪还小，难免有些贪玩。”
    年纪小？
    不知怎地，赵升突然就想起了程瑶。
    程瑶也才十八岁。
    在乡下那种条件下，她却一手针灸之术使得出神入化，让权老太太恢复健康。
    难道，真是自己错了吗？
    赵升神色复杂，接着开口，“妍妍前段时间在护理部学习，也是这样吗？”
    助理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赵升的话。
    赵以妍仗着是赵升的女儿，将护理部那群护士当家里的佣人使唤，动辄打骂，一个星期就气走了好几个护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