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向前延伸。
    嗤。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    那足以毁灭山河的星辰洪流，自中间被悄然分开。
    好似热刀切过黄油，没有半分阻滞。
    漫天星辰异象，在这道漆黑细线划过之后，悉数凋零，化作点点光斑，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古盟盟主脸上的狰狞，陡然凝固。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线，穿过自己最强的攻击，而后，穿过了自己手中的权杖。
    当——！
    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，响彻天地。
    那陪伴了古盟盟主万载岁月，被誉为古盟神器的星辰权杖，自中间被拦腰斩断。
    切口平滑，光可鉴人。
    断裂的权杖，还未落地。
    噗嗤！
    又是一声闷响。
    古盟盟主只觉得右臂一凉。
    他低头看去，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，连同半边肩膀，已然离体而去。
    断臂在空中翻滚，而后被无形的归墟之力，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。
    一缕浓稠腥臭的黑血，自断臂处喷涌而出。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    迟来的剧痛，让盟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。
    他身上那股伪大乘境界的滔天气势，如被戳破的气球，当即崩塌，跌回半步大乘。
   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，又抬头看向前方。
    那道黑线，已经消失。
    李辰安的身影，不知何时，已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    黑发飘舞，衣袍猎猎。
    他手持九龙归墟剑，静静立于虚空。
    剑尖斜指地面，一滴滴漆黑的血液，正顺着剑刃滑落，滴入虚无。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
    盟主声音颤抖，他看着自己伤口处流出的黑血，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可能……伤到我？”
    “我已是……大乘之境！”
    李辰安转身。
    他那双金黑分明的眼瞳，漠然注视着对方。
    “伪境而已。”
    “借来的力量，终究不属于你。”
    李辰安的话语，重重地，狠狠砸在盟主的心口。
    他筹谋万载，不惜燃烧本源，换来的至强力量，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溃。
    在斩断权杖时。
    李辰安清晰地看到。
    一粒微小到微小的黑色魔种，自权杖的断裂处遁出，悄然融入虚空，消失不见。
    他没有去追。
    只是将那股气息，牢牢记下。
    古盟盟主捂着断臂，战栗不止。
    他败了。
    败得一塌糊涂。
    他所有的底牌，所有的算计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，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    恐惧，彻底淹没了他。
    他转身，便要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逃遁。
    李辰安并未继续挥剑。
    他只是抬起了左手。
    嗡——
    一面幽暗的青铜镜，在他掌心悄然浮现。
    镜光流转，散发出一股洞彻本源的浩瀚气息。
    正是乾天镜。
    李辰安将镜面，对准了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。
    “想走？”
    他声音酷烈，不带半分情感。
    “现在，还不是时候。”
    “让我看看，你这层皮囊之下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李辰安左手托举乾天镜。
    镜面之上，幽光流转，不见半分杀伐之气。
    他声音酷烈，响彻荒漠。
    “让我看看，你这层皮囊之下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古盟盟主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，闻言陡然一滞。
    他眼中的恐惧立刻被羞辱与疯狂取代。
    “小畜生，你敢……”
    话未说完。
    嗡——
    乾天镜镜面之上，一道乳白色的光华，悄然射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