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龙巢正在从内部腐朽。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李辰安做出判断。
    他转身，面朝万龙巢核心深处。
    地脉的脉动从远方传来。
    沉重、缓慢。
    比之前——又慢了一拍。
    “龙帝的心跳在减速。”龙灵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。“每减缓一分，他对魔主余孽的镇压力度就会降低一分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必须尽快到达龙帝寝殿，唤醒他。”
    李辰安看向她。
    “你说唤醒龙帝需要两样东西。”
    龙灵儿点头。
    “九龙神君的本源意志。你具备。”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玉匣。
    玉匣通体白色，表面刻着天龙族的族徽。
    她打开玉匣。
    匣中燃烧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。
    火焰不同于万龙巢里任何一种龙炎。
    它的颜色是纯白色的。
    纯白色的龙火，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。温度极高，仅仅是匣子打开的一瞬间，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气就被蒸干了。但它散发出的不是灼烧感，而是一种无比圣洁的、近乎神性的气息。
    “天龙圣火。”龙灵儿的嗓音轻了半度。“天龙族历代族长以神魂之火传承的本源之火。每一代族长在临终前，将毕生修为凝炼成一缕神火，汇入这团圣火之中。”
    “万年积累。三百一十七代天龙族长的神魂之火。”
    “全在这里了。”
    她合上玉匣。
    “天龙圣火可以为龙帝的龙体注入生机，恢复其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但它无法清除魔伤。”
    她看向李辰安。
    “清除魔伤——需要你。”
    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    李辰安的语气没有起伏。
    龙灵儿合上玉匣，小心收回怀中。
    “你的归墟之力。”她直言不讳，“归墟的核心特性是‘终结’与‘湮灭’。魔主的恶念本质上是一种寄生型的法则碎片——它不能独立存在，必须附着在宿主的力量上汲取养分。”
    “常规手段无法剥离它。因为一旦施加外力，恶念会反噬宿主，同归于尽。”
    “但归墟之力不同。它的湮灭特性可以从法则层面将恶念‘溶解’——不是杀死，不是封印，而是彻底将其存在从法则中抹去。”
    李辰安听完，沉默了三息。
    他在推演。
    脑海中的沙盘：龙帝胸口有魔主余孽留下的魔伤。魔伤的本质是一道法则裂缝。裂缝中寄生着恶念碎片。
    天龙圣火负责恢复龙帝的生机——相当于给病人输血。
    归墟之力负责清除魔伤——相当于做手术。
    两者缺一不可。
    先输血再手术？还是同时进行？
    “同时。”龙灵儿似乎读懂了他的推演方向，“圣火注入龙体的同时，你以归墟之力‘吞噬’魔伤中的恶念。圣火提供能量维持龙帝的生命体征，防止手术过程中龙帝因能量耗尽而彻底陨落。”
    逻辑链条完整。
    李辰安点头。
    “我同意合作。”
    龙灵儿的浅金竖瞳中闪过一丝释然。
    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    释然消失了。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唤醒龙帝之后——”李辰安直视她的双眼，“我要从龙帝处获取一样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万年前神魔大战的完整真相。”
    龙灵儿的浅金竖瞳收缩了半分。
    “真相。”她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    “九龙神君引爆诛魔阵图，与魔主同归于尽。我知道。驯龙军团覆灭、归墟宗被灭门、叛徒关闭阵门引魔入侵。我也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