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航线中，来时的航线因为万龙巢核心之战引发的空间震荡变得更加紊乱，多处空间节点发生了位移，原本安全的通道被新生成的空间碎片堵塞。乾天镜在识海中高速推演，金色光芒映照出实时更新的三维空间结构图。李辰安皱眉，来时的航线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无法使用。
    “主人，”敖雪站在剑身后方，紫金竖瞳微张，“我能帮忙。”
    “你看得到？”
    “比涅槃前清楚了很多，空间褶皱的位置、密度、移动方向，我能感知到。”
    涅槃后的敖雪掌握了更高层次的空间感知能力，太古真龙天然对空间法则具备超越常人的直觉，五爪金龙在涅槃后血脉彻底觉醒，这种直觉提升到了足以辅助导航的程度。李辰安将乾天镜的推演数据与敖雪的感知结合，两套导航系统叠加，新航线在三十息内成型。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    九龙归墟剑化作一道流光，冲入乱星海的黑暗中。
    返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四成，敖雪的空间感知弥补了乾天镜在极端紊乱区域的推演盲区。李辰安负责大方向的航线规划，敖雪负责微观层面的障碍规避，两人配合默契。
    途中经过星辰墓场，那片万年前神魔大战的遗址，数百颗被摧毁的星辰残骸悬浮在虚空中。他的脚步在一处停下，看到了那柄千丈巨剑的残骸，九龙归墟剑的本体。
    断为两截的暗黑巨剑横亘在星辰碎片之间，剑身表面九条苍劲有力的金色龙纹在他接近时再次亮起。上一次，他从本体残骸中获取了记忆，看到了瑶儿的面容。
    这一次他伸出右手，腰间三尺古剑嗡鸣作响，九条龙纹从剑身上浮起，向千丈巨剑的方向延伸，同源共振。
    残片与本体之间的连接比上次更强了，李辰安的化神后期修为与万龙巢内经历的一系列战斗，让他对归墟剑意的理解更加深刻。共振的频率攀升，本体残骸的剑身深处，最后一点残存的前世剑意被共振震下。
    一道极其精纯的、浓缩了万年前九龙神君巅峰剑道感悟的剑意碎片，从千丈断剑中脱离，顺着共振通道流入三尺古剑。剑身承受了剑意碎片的注入，九条龙纹的亮度提升了半分，归墟剑意进一步圆满。
    他收回手，圆满后的变化无关修为提升，全在于剑道理解的深化，他对“终结”与“湮灭”的法则运用更加精确自然。这意味着下一次施展归墟剑意，消耗会降低，威力会提升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九龙归墟剑载着两人继续向乱星海边缘飞去，星辰墓场在身后渐行渐远。千丈断剑静静悬浮在碎裂的星辰之间，等待着下一次重逢。
    乱星海边缘，两人从最后一道空间碎片风暴带中穿出，前方的虚空恢复了该有的秩序。星光从远处投射过来，在暗紫色的太空中拉出细长的光线，万龙巢之行结束了。
    李辰安落在一块漂浮陨石上，军靴踩在粗糙的岩面上，碎石从靴底碾碎。敖雪跳下剑身，赤脚踩在陨石上，脚趾蜷了蜷。
    “好久没见到正常的星星了。”她仰头望着星空，紫金竖瞳中映着点点星光。
    他未作回应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乾天镜，镜面通体发黑，在他真气的灌注下亮起金光，三维的空间结构图在识海中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