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掴的太监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，打得她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    “二公主，先王后已经死了。”总管太监无情地提醒，“您若再娇作跋扈，有得您苦头吃。”
    王上虽没说，但他心里明白得很。
    这个公主，王上不喜。
    不喜又不知道懂规矩，就该罚，狠狠地罚！
    十多个耳光落下去，金铃儿头晕目眩，口中腥甜，却还只知道哭，呜呜的哭不出声。
    为什么？
    为什么都哭成这样了，还是没人来哄她？
    她可是金桑国最可爱的公主殿下啊，不该被所有人心疼，捧在手心么……？
    “都听好了，日后二公主若有任何不合规矩的地方，你们都可以教训。”总管太监抖了抖拂尘，抬步离去。
    一众宫人齐应：“是！”
    沉重的宫门关上，恰如隔绝了两个政权的巨大沟壑，一切都已时移世易。
    云川国国都。
    寒酥城到了。
    “寒酥城？”夜九舔舔嘴唇，“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    对对对！
    小汤圆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    帝褚玦无奈失笑，解释道：“寒酥是雪的意思。”
    寒酥城一年内有一半的时间都被白雪覆盖，因此才有了寒酥一名。
    “噢。”
    夜九伸出一根手指，盛了一片雪花放进嘴里，没味道没感觉，像是神仙才会吃的东西。
    几人在城外落地，踏着深深白雪，步行进入寒酥城。
    南影建议他们至少披个披风，否则太过惹眼，会引来麻烦。
    既然是委托人的叮嘱，夜九便照办了。
    披上南影递来的雪色绒裘，柔软的毛发簇拥着她精致的小脸，平添几分可爱。
    轻轻眨眼间，仿佛很好欺负的样子。
    帝褚玦轻勾唇角，若有人真这么认为，那可就要倒大霉了。
    “母上大人真好看……”冥琊捧着小心心。
    小汤圆做了个呕吐的动作。
    幸好没被发现。
    因为夜九等人正被街道另一头的一幕吸引目光。
    原本熙攘的人群被驱散到一旁，沾满雪水的地面铺上价值连城的玉狐皮毛，一辆华美神圣的车架行驶而来。
    “圣女驾临，凡人回避！”
    跟随两侧的侍卫高声呼喊。
    众百姓诚惶诚恐，有人甚至不断跪拜，祈求圣女保佑。
    外面很冷，马车遮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到里面的光景。
    只看到材质特殊的车骨，在骄阳下流光溢彩，尽显神圣不可侵犯。
    夜九一眼就穿透马车，看到坐在里头的圣女。
    那是一名约莫二十余岁的女子，正在透过狭窄的车窗巡视街道。
    女子的容貌极美，几乎完美无瑕，美得有几分虚幻，十分的不真实，好像一触碰就会消散。
    冥琊眯了眯血眸：“古怪的女人。”
    这女人身上有鬼气，却并非鬼，应该常与鬼接触。
    南影眼神复杂地扫过车架，出声提醒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夜九微微点头，跟随南影继续向前走。
    华美的马车内，圣女本兴致缺缺，直到她的目光落到夜九的脸上。
    好漂亮的少女。
    虽有微不可见的疤痕，但瑕不掩瑜。假以时日，必会美得惊为天人，是一个不错的药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