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    夜九散漫地耸耸肩，跟着侍从离开。
    侍从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小殿，笑道：“您还未进入长老院，按理来说是不能留下的。但您有大长老的赏识，我们自然要多加照拂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多谢。”夜九随意落座，环视一周，“其他殿都能随便进，怎么只有大长老的不能？”
    侍从又是一笑：“大长老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。”
    “在干什么？修炼？诵经？”夜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掐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。
    小汤圆和前来看热闹的臭臭侠偷扒葡萄。
    “您还是少问关于大长老的事，再说，小的也不敢乱说啊。”侍从讪讪地笑了笑。
    夜九微眯黑眸：“你不都说我迟早得进长老院吗？等我成了大长老身边的红人，哪能忘了你？”
    老妖怪，坏！
    又在骗人！
    小汤圆作为第一正义兽跳出来腹诽。
    侍从的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就上套了，讨好地道：“那您可别忘了我！我叫汪六！”
    “要说大长老啊，平常能见他的人很少，我也只见过四五次。”
    汪六尽量回忆，“每次我见大长老，他似乎都在浇花……没有修炼也没有诵经，像我家老爹，闲得……”
    说道一半，他惊觉闭嘴，不敢再说了。
    “浇花？”
    夜九微挑眉梢，大长老这么有闲心呢？不会是什么很牛逼的灵药吧？
    不知道能不能薅走呢？
    “是啊，是一个只有几寸高的红色小苗，这么久了也不见长大，奇怪的很！”汪六一边比划一边说。
    夜九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等她进了长老院，就能见到那个小苗儿了。
    到时候，一看便知！
    随后又添了一句：“大长老没有家里人吗？”
    “嗐，大长老都活了几百年了，哪里还有家里人啊？说起来，他以前有一位十分恩爱的妻子，还是一段佳话呢。”汪六滔滔不绝。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夜九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那您休息，我先去做事了，别忘了我啊！”汪六再三重复，麻利地离开。
    夜九打了个哈欠，也懒得挪地方，就靠在椅背上阖眸睡觉。
    小汤圆跟臭臭侠为了抢葡萄差点打起来。
    “饭桶！别吃了！再吃你就要长成肉猪被宰了，要过年了，你小心着点！”
    “臭嘴！本大爷怎么不能吃？进了你的臭嘴才可惜呢！”
    夜九的太阳穴突突，忍无可忍一脚把它俩踹飞。
    她这一脚可不轻。
    “啊啊啊！”
    “啪叽！”
    俩兽飞出去几百米才拍扁在墙上，稀里哗啦地流下去。
    然后一个弹射恢复，又开始互掐。
    忽然。
    “不错，还是你最贴心，最会伺候人。”
    只隔了一道墙，偏殿里头传来苍老的男声。
    一个女子正在帮他穿外袍，跪在地上束腰带，恭敬又顺从，挑不出一点错来。
    小汤圆无聊咂嘴，正要溜走。
    女子便开口道：“方长老……秘境的事……”
    嗯？？？
    那个洁癖公主的声音！
    小汤圆和臭臭侠一个机灵飞起来，趴到窗户上看热闹。
    只见姜若浅正跪在地上帮一名长老穿鞋，在外面一丁点风尘都怕沾的她，用手抬着鞋底，动作轻柔又仔细，好像那只脚是什么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