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真没想过。
    完全没有设想过自己做母亲的样子。
    话说养小孩，能像养大聪明它们一样养嘛？应该差不多吧？
    “二弟，我在此敬你一杯，祝贺你找到女儿。”
    阎舜站起身来，举起银制酒杯，刚说完又看向夜九，“还有夜家主，感谢您将昭昭教养得如此优秀。”
    阎腾笑呵呵地站起来：“多谢大哥。”
    旁边的阎采云听了这话直翻白眼。
    优秀？
    不就是会猎鬼吗？她都是诛妖城的掌上明珠了，还用得着干粗活儿吗？
    夜九懒洋洋地扬了扬酒杯，然后往桌子上一搁，端起酒壶就开始吨吨吨。
    阎舜愣了愣，笑道：“夜家主真是好酒量啊。”
    怪不得能和昭昭做师徒。
    夜九干完一壶酒，脸不红气不喘，悠悠地看向阎采云：“爷有点好奇啊，你娘叫什么名字？”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，让所有人都疑惑不已。
    阎舜神情自若。
    倒是阎腾和宋蓉呼吸一紧。
    阎采云不高兴地噘嘴：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娘亲的名字？”
    这个可恶的夜九，指定没安好心！
    “好奇嘛，想知道是怎样的奇女子，才能入诛妖城主的眼。”夜九唇角微勾，黑眸泛起妖异迷离的色泽。
    一听这话。
    阎采云立马得意了：“那是，我娘亲可有魅力了！她叫……”
    “咳咳！”
    阎腾猛地咳嗽两声，把手边的酒杯碰碎，发出突兀的破碎声。
    夜九的眸色越发幽凉，深秋的温度更低了。
    吕燕燕急忙问：“老爷你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没、没事……”阎腾摆了摆手，皱着眉责备夜九，“夜家主，采云的娘亲已故，你就不要揭她的伤疤了，怪让孩子伤心的！”
    伤心？
    阎采云一丁点也不伤心。
    她现在快活得很，比娘亲活着的时候快活多了！
    但她没有否认，反而作出心事重重眼眶红红的样子。
    一是这样能让夜九吃瘪，二是，能让爹爹更加心疼他，宠爱她！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阎舜的愧疚再次袭上心头，温声细语地安慰她，摸着她的发顶给她夹菜。
    宁昭昭看了看阎采云，又看了看阎腾。
    一缕灵光闪过，她忽然明白了师父的意思。
    师父觉得他们认错女儿了？
    阎腾如此着急阻止阎采云，确实很奇怪，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找师父不痛快。
    更何况。
    如果阎腾真的知道真相，为什么要隐瞒不说呢？
    阎家的人真够复杂的……
    夜九凉凉地注视着阎采云，看这样子是问不出来了，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    接下来的问题就是……怎样证明父女关系呢？
    昭昭的信物已经被阎腾讨去了，关于帝韶华的事，阎腾又知道的比阎舜多得多……
    阎腾若想作假，简直轻而易举！
    即便继续逼问阎采云，让昭昭说出母亲的所有事。阎腾和阎采云，乃至其他人，都有借口否认，甚至倒打一耙。
    毕竟她今天刚好去打听了朝颜的事，太像是有预谋的事了。
    阎舜知道的太少，被蒙在鼓里，做不了抉择。
    届时，难道要昭昭沦落到两个可能的生父都对她避之不及的境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