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她说了什么，他都可以立刻去验证。
    于是。
    她只能说：“不能告诉你，不过我来这儿一定是为了你好，而且我永远不会离开。”
    因为一旦她离开，这场梦，这个世界，就会灰飞烟灭。
    身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直到有魔在外敲门，他才把她放到椅子上：“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    说完就瞬移消失了。
    夜九放下碗筷，换上空间袋里的衣裙，又拿出抵御魔气的丹药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久没吃丹药都没事。
    想必是帝褚玦对她做了什么，让她不受魔气的侵蚀。
    “好累啊……”
    夜九本来还想出去逛逛，但某人把她折腾得够呛，她现在需要好好地睡一觉。
    她重新回到床上，穿着衣服睡着了。
    帝褚玦离开寝殿见了一名老男魔。
    “微臣参见殿下。”
    老魔的身形枯瘦，脸也阴沉沉的，但一双眼睛宛若鹰视狼顾，敏锐异常。
    “怎么？本殿打了你的孙女，你不高兴了？”帝褚玦漫不经心地走过去，摩挲着手上的黑镯。
    黑镯告诉他，她睡着了。
    “微臣不敢，是微臣太过娇纵了艳儿，使她胆大妄为，理应受罚。”老魔看着帝褚玦，“只是不知殿下要如何处置那个人类少女？因为殿下的举动，魔界流言纷飞，实在是不能不管。”
    帝褚玦似笑非笑地侧目，眸光危险幽冷：“这事也该你管？”
    “微臣不敢。”老魔谦卑地低头，“殿下喜欢谁是殿下的事，但人类与魔的事……是所有魔民的事。”
    魔族向来不喜人类。
    常年不近女色的魔君殿下却沉迷一名人类少女。
    这样惊世骇俗的事，无疑是影响极大的！
    帝褚玦立在高台边缘，任由夜风吹起他的墨发和衣袂，狭眸幽暗深邃：“那你觉得该如何？”
    “魔绝不可以与人类相交，若殿下真那么喜欢她……就把她，变成魔！”老魔依旧是低头的姿势，一双眼却犀利地盯着帝褚玦，仿佛一切了如指掌。
    有资格成为魔后的只有他的嫡孙女。
    其他女人，都是踏脚石！
    把一个人类变成魔可不容易，需要魔界至宝铸造人身，还需要其人拥有极其坚韧强大的灵魂，才能熬过转变的痛苦！
    且不说那个女人能否忍受。
    魔君殿下怎么可能舍得把魔界至宝用在一个人类少女身上？
    他就是在逼迫殿下放弃那个人类少女！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老魔看到背对着他的殿下陷入死寂，有许久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本殿困了，滚吧。”
    帝褚玦没有回答他的话，转身踱步消失。
    即便他真就把一个人类少女捧在手心又如何？这魔界能找出半个能与他抗衡的魔么？
    哪怕十大家族联手，也未必是他的对手！
    他能听这个老匹夫逼叨几句，不过是心情不错罢了。
    现在心情又差了，他要去见能让他开心的人了。
    寝殿内。
    夜九早已经熟睡，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，没盖被子，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    “就这么困？”帝褚玦嘀咕了一句，帮她把外衣脱掉，又盖上被子，随后自己才躺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