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姜平安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天地间回荡。
    仿佛听到了他的挑衅，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。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，一道比一道粗，一道比一道猛，混沌色的雷光将整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    姜平安依然纹丝不动。
    他的混元肉身道在九种极境的锤炼下已经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。太阳纹吸收雷火之力，玄冰纹中和雷暴之热，雷霆纹与天雷同源相吸，空间纹将雷光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剥离……九种极境各司其职，将天雷的毁灭之力一一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养分。
    天雷劈在他身上，如同铁锤锻打精钢。每一次雷击，都让他的肉身更加凝实、更加纯粹。丹田中的混元道种在天雷的刺激下剧烈震动，表面的九色纹路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密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    天劫持续了一炷香。
    劫云中的天雷越来越强，从混沌色渐渐变成了九色交织。九色天雷，每一道都蕴含着一种极境法则的极致力量——太阳真火、玄冰寒气、雷霆之力、玄冥重压、空间撕裂、杀伐之锋、生命勃发、混沌吞噬、极阴侵蚀。九种力量同时轰下，即便是道祖也要谨慎应对。
    姜平安终于动了。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迎向那道九色天雷。手掌与天雷接触的瞬间，他五指合拢，竟将那道九色天雷握在了手中！天雷在他掌心挣扎、嘶鸣，却无法挣脱。他用力一握，天雷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被他吸入体内。
    丹田中的混元道种吸收了这道九色天雷的力量，终于承受不住。裂纹从道种表面蔓延开来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如同蛛网。咔嚓——道种碎裂，化作无数九色光点，在丹田中四处飞散。
    姜平安的身体猛然一震。
    道种碎裂，意味着他的修为在这一刻跌落谷底。如果道源不能及时凝聚，他将永远失去晋升道祖的机会。但他没有丝毫慌乱——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    他闭目内视，神识引导着那些散落的九色光点，让它们重新汇聚。光点不再凝聚成一颗种子，而是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，形成了一个混沌色的漩涡。漩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深，将丹田中所有的混元仙力吸入其中，压缩、淬炼、质变。
    漩涡中心，一点混沌色的光芒亮起。
    那不是种子，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光球——道源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却蕴含着姜平安对混元肉身道的全部理解和感悟。九种极境的法则在其中交织共存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，生生不息。
    道源成。
    这一刻，姜平安感觉自己的意识与天地大道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。他不再只是修炼混元肉身道的修士，而是成为了这条大道的源头之一。从今以后，任何生灵修炼混元肉身道，都是在沿着他开创的道路前进。他即是道，道即是他。
    劫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蜕变，不甘地翻滚了几下，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雷鸣，终于缓缓散去。阳光重新洒落，将峰顶镀上一层金色。
    姜平安睁开眼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平静如水，却深不见底。他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，但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镇压天地的威压。混元道源在体内缓缓旋转，九色光华内敛，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    道祖境，成了。
    百里之外，九霞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，眼眶微微泛红。凤清儿单膝跪地，眼中满是崇敬。黑皇仰天长啸，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    姜平安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，肌肉如同蛟龙般在皮肤下蠕动，血液奔涌时发出低沉的雷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五指轻轻一握，掌心的空间骤然坍缩，被他握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，随即无声无息地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