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孟星鸾。」
    男声低沉平静。
    来者正是周聿白。
    他换下平日里常穿的西服，深色系的大衣将他整个人的身形衬得修长。
    黑色的碎发整洁干净，眉眼冷隽，黑压压的瞳仁直直的盯着孟星鸾，里面的情绪复杂、晦暗。
    周聿白是下午过来的。
    只是因为人多便一直都待在车上等着。
    好不容易等人少了他才下车。
    道观的大门虚掩着，他便直接推门走进来。
    「道观已经关门了，如若要拜还请明天一早。」
    孟星鸾的回答疏离又冷淡。
    她转身和男人对视，漂亮的桃花眼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    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    周聿白说：「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。」
    「瑶瑶和丁莹的事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」
    哟。
    原来是来找场子来了。
    孟星鸾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波动，她挑了挑眉，唇角勾了勾。
    「知道又如何？」
    「所以是你做的？」
    「你有病吧？知道就代表是我做的？那你也知道，说不定是你干的呢？」
    周聿白的眉心跳了跳。
    这次他把情绪控制得很稳，有了前几次的经验，男人算是摸清了孟星鸾的脾性。
    她从来都不会好好说话。
    「孟星鸾，你没必要这样，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吵架的，我只是来确定一件事。」
    「确定是不是我下的药？周聿白，我觉得你真是蠢得可怜。」
    孟星鸾看向他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怜悯。
    周聿白一怔。
    耳边又响起女人的声音。
    「你从来都没怀疑过是她们两个合伙算计你吗？」
    这点周聿白也想过。
    但是从来没有深入去想。
    他不愿将孟听瑶想得那么坏。
    毕竟他和她朝夕相处过好多年，对方什么脾性心里多少都有底。
    孟星鸾什么意思？
    周聿白眼底的神色并未松动，孟星鸾也就点到为止。
    她站在风中，几缕黑发在空中飘扬。
    她说：「尊重，祝福。」
    既然周聿白喜欢头顶青青草原，那她必定不会做那个恶人。
    有些人的命运，当个过客看就好了。
    周聿白命中有此一劫。
    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，也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    周聿白：「……」
    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，等重新归为平静以后，他才又说：「如果你知道是谁，请告诉我，我会给你相等的报酬。」
    「哦对，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，上次你母亲在我门前撒泼，事后是我小师弟打扫的卫生，人工费加精神损失费，一百万不过分吧？」
    孟星鸾的表情似笑非笑，眼神冷漠。
    周聿白觉得他的好脾气全都用在今天了。
    他本来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调查这件事，可遵从内心的意思，他才来了菩提道观。
    周聿白以为自己态度够好对方说话就不会带刺，结果还是老样子。
    男人的眼神沉了沉。
    到底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    其实他也不理解自己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什么，用网络上的话来讲就是舔狗？
    包括他加上的那个网络情感咨询师，也说他这种行为要不得。
    女人不能惯着。
    要想拿捏他们，就一定不能当舔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