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星鸾嗯了一声，恭敬的叫了声师傅。
    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。
    师徒两人非常有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，许久未见也没有那层生疏感。
    外面的夜静悄悄。
    这边离林子远，根本听不见那一大一小的惨叫，倒也还算清净。
    许久，清虚道长说：「鸾鸾，你也不必为我劳神操心了，为师活了这么久也活够了，你们师姐弟几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。」
    「师傅，我说过会救你就一定有办法。」
    清虚道长一生向善。
    从没做过什么恶。
    哪怕是借用宋南烛他们几人的命格也没伤害到人性命。
    就算有因果，那也应该落在她身上让她自己承担。
    清虚道长没有任何错。
    孟星鸾的态度十分坚决，清虚道长劝了又劝也没有松动她的决定。
    最后只得作罢。
    他的这个大徒弟哪都好，就是太执拗了。
    很有自己的一套主意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孟星鸾直接席地而坐，她等着黑白无常找上门。
    终于在外面天光破晓时，通往地府的门出现了。
    黑白无常从门里飘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有些焦急。
    他们能不急吗，要是再晚一会儿孟星鸾真去地府了怎么办？
    「孟大师，我们来了！」
    白无常冲在最前面，他说：「孟大师，关于您师傅清虚道长的事我们已经和阎王说过了，就是结果……可能不尽人意。」
    说到最后白无常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。
    他小心的观察着孟星鸾脸上的表情变化，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信息来。
    孟星鸾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。
    所以……
    更让鬼感到心惊胆战了啊！
    孟星鸾抬眼道：「阎王怎么说？」
    白无常偏头和黑无常对视了一眼，互相推脱，最后还是白无常硬着头皮将阎王的话全部重复了一遍。
    「阎王说华国法有法规，地府自然也有一套规矩，像清虚道长这样的情况，他没办法通融啊，道长身上还背着多人的因果，理应是不能入轮回的。」
    所以清虚道长最后的归宿可能是当孤魂野鬼，亦或许是……在地府当奴役。
    他们没敢把话说的太难听。
    毕竟孟星鸾他们惹不起啊！
    孟星鸾保持沉默，清虚道长则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，没太难过，如若真的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，那么用释怀更合适。
    他早已经将生死看淡。
    玄学师从不会卜算自己的事情，但是清虚道长就是有一种预感，他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。
    「鸾鸾……」
    清虚道长刚喊出这两个字就见孟星鸾猛地召出了诛邪剑。
    长剑被女人拿在手上，借着旁边微弱的光，孟星鸾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已经被寒霜全部侵占。
    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冷静的眼。
    「他真的是这样说的？」
    清冷的嗓音平静的询问了一句。
    黑白无常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，「是的……吧。」
    他们应该没有重复错意思吧。
    阎王的的确确说了这些话，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随意诽谤和编造谎言啊。
    「让开。」
    孟星鸾朝着挡在地府门前的黑白无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