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贺祈年去服务区便利店的饮水机接了开水，又买了瓶矿泉水，往两个杯子里兑。
    高大的身影立在便利店操作台前，显得十分颀长，他的外形条件完美的无可挑剔，是出现在T台上，都能将一众专业模特比下去的存在。
    店里的两个员工都在看着他。
    姜矜默默的看了他半晌，才收回了目光。
    贺祈年来到她旁边，低声问：“有难受吗？”
    “没，你开的速度很均匀，车里的空间也很大，暂时没出现晕车的反应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    两人站在台阶上，姜矜微微侧眸，看到他将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高，裹住了脖子和下巴，来抵挡夜里的冷风。
    侧脸沉没在夜色中，有一点微逆光。
    让姜矜想到了在某个网站上看到男头像，和他现在的画面非常雷同，只不过，他的轮廓比那个头像上的更清晰帅气，清冷的氛围感更浓，更高级。
    如果拿相机拍下，也能当做头像来用。
    贺祈年忽而扭头：“偷看我？”
    他的动作猝不及防。
    让姜矜眉心一跳，连忙收回眼神，语气有点不太自然的转移话题：“开车很累吗？”
    “还行，有点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换我来开吧。”
    贺祈年：“？”
    他神色兴味的看着她，唇角扬起，但笑不语。
    姜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，她还没考驾照呢。
    有时候总是没完全转换过来，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。
    赶紧解释：“额，我……”
    贺祈年却是先开口：“姜妹妹，你在紧张什么？话都不会说了。”
    姜矜：“……”
    调侃的语气，简直不顾她死活，让她更尴尬了。
    只能道：“我先上车了。”
    她钻进车里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    继续行驶在路上。
    贺祈年也没再提起刚才的事，像是已经翻篇。
    再次出发了二十分钟左右，贺祈年喊了一声：“副驾驶，我饿了。”
    姜矜：“哦。”
    她打开零食袋子：“你要吃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橘子。”
    姜矜拿了一个橘子出来，剥开后递给他。
    贺祈年：“你看我现在方便拿吗？”
    他换了右手开车，左手空着。
    “那只手累了，而且我不是左撇子，用不顺。”
    姜矜眨了眨眼：“……那你怎么吃？”
    贺祈年：“喂我。”
    姜矜没动。
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    贺祈年都快打算自己伸手去接了。
    后排的苏羡突然出声：“哎呀，姜学妹，你就喂他吧，大少爷娇气的很，而且司机为大嘛，这是副驾驶的职责，你得把他照顾好。”
    贺祈年：“没错，开车这么辛苦，照顾一下我怎么了？”
    姜矜：“……”
    理由真是好充分。
    她从包里拿湿巾擦擦手，把橘子剥开一瓣，递到贺祈年嘴边。
    他张口吃下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一瓣接着一瓣，姜矜越喂越顺手，她好几次都有种错觉，他的嘴唇似乎碰到了她的手指，又好像没有。
    一个橘子没多久就吃完了。
    姜矜问他：“还吃吗？”
    “吃，要薯片。”
    他看起来好像是真饿了。
    姜矜默了默：“薯片也要喂？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贺祈年自然而然的说：“握方向盘手不干净，吃不了。”